“父王。”
之安突然跪于床前。
于萧沛来说,这是父子初见,可于已经恢复记忆的萧之安来说,他们已隔了三世。
萧沛错愕,“你……知道了?”
之安的画像,萧沛看了许多,从他蹒跚学步时,到他少年束发时,他的成长都透过画像让他知晓。
面对林万芷时,他嘴上不愿承认,但心底里,他是认了萧之安这个儿子的。
孩子无辜,有什么样的父母,怎样的来处都不是他能决定的,错的是林万芷,还有他。
私心里,他并不希望萧之安知道自己不堪的身世,只盼他如从前那般,开开心心的过完一生。
又是一抹苦笑。
是他蠢了。
之安都站在这里了,怎么会不清楚他们的关系。
“起来吧,孩子,无论你是如何来到这个世间的,这都不是你的错。
皇兄能至死善待你,便是他接受了你,将你当成了他的孩子。
或许一开始他受林万芷蒙骗,但从他为你取名之安,从他将半块国玺交由青芜时,我便知道,他早已心中有数。
之安,莫要辜负了你父皇对你的好,好好活着,做你太子哥哥的左膀右臂。”
“之安听父王的。”人却依旧跪在床前。
萧沛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起来吧,我还有事要同你们说。”
恰此时,冬藏敲门,“主子,青茵公主来了,说有要事,即刻要见你。”
时煜看了眼萧沛,萧沛道,“她定是受林万芷指使而来,让她过来,我们兄妹也该有个了结。”
你可悔了?
青茵以为要同时煜和卫清晏打机锋,才能试探萧沛的下落,却没想到等在房中的竟是萧沛。
“皇兄?”
青茵看着坐于床边的萧沛,震惊,欢喜皆让她语无伦次,“你……她……她说你不好了。”
可她瞧见的兄长,虽未开口,那神情和眼睛,分明都在告诉她,兄长他好好的。
“青茵,多年不见。”
时间有限,萧沛未接她的话,直言问道,“你可悔了?”
“我……”
青茵走近,看着不复年轻,再无往日鲜活的萧沛,眼眶泛红,“皇兄,对不起。”
这句话她盘梗在心头多年,终于有机会对他说了。
萧沛拍了拍床沿,“到皇兄身边来。”
青茵听话的过去,萧沛的手抚在她的头上,“阿茵,告诉皇兄,你今日来是为何?”
“她让我带你回去。”青茵抿了抿唇,说了实话。
萧沛闻言,只是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青茵头上的发簪,插进了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