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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esp;&esp;“你不是知道么。”

&esp;&esp;接着是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啊，是。他叫……封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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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执当时就回过味了。

&esp;&esp;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封燃走得非常彻底，非常顺利，因为有人帮他。

&esp;&esp;共犯的人数在两个及以上，他们分工明确，精心策划，怀着共同的目标，把封燃从他眼皮子底下接走。

&esp;&esp;一切做得细致完美，以至于沈执搜不到任何踪迹。

&esp;&esp;唯一的线索，是庭院监控一抹黑色的残影。事发三小时前，这辆车已经停在楼下。

&esp;&esp;何寻的嘴唇一张一合，说了许多话，沈执一句也没听进去。

&esp;&esp;何寻流下眼泪，有些失控地抓住他，沈执浑身一震，触电般站起来。

&esp;&esp;何寻几近恳求：“带我去见见她吧。”

&esp;&esp;“可以。”沈执的嗓音哑了下，“但我有个条件。”

&esp;&esp;去公墓的路他开过无数次，没有哪次这么糟糕。

&esp;&esp;多少年没有合适的人倒苦水，何寻逮着机会，向沈执诉说未尽的情衷。他是个好倾听者，点头或接腔都恰到好处。然而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几次冲动下，极想猛踩油门冲出高架的栏杆。

&esp;&esp;但总是想起封燃，想起那缕残存的身影，总算忍住没和他同归于尽。

&esp;&esp;他们到达目的地，沈执没开车门。

&esp;&esp;“你儿子的车牌号是多少？”他说，“那辆黑色桑塔纳。”

&esp;&esp;何寻疑惑地说：“你要干什么？”

&esp;&esp;“用不着你操心吧。”

&esp;&esp;“你也是我的儿子！”何寻说，“我当然关心你。”

&esp;&esp;沈执精疲力尽，信口说：“他在小区里乱停车，物业让我记车牌。”

&esp;&esp;何寻信以为真。

&esp;&esp;别前，沈执道：“你以后不要坐我的车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对你我都好。”

&esp;&esp;离开那片坟，沈执独自来到医院。

&esp;&esp;见到女人，脚步仍是虚浮的。

&esp;&esp;“你来了？他睡着了。”

&esp;&esp;沈执径直走向床边，一动不动地站着。

&esp;&esp;女人说：“最近情况还不错，最新的靶向药在用了，果然各种指标好了点，医生也觉得是个不错的迹象，以后就接着用。”

&esp;&esp;沈执说：“我要出远门。”

&esp;&esp;“出几天？”

&esp;&esp;“可能不回来了。”

&esp;&esp;女人望着他，无从分辨这眼神是否带着谴责。

&esp;&esp;“你来告别？”

&esp;&esp;“我本来没打算和谁道别，但是突然想起，之前有笔钱还在你这里，现在方便取出么？”

&esp;&esp;“可以，但那钱本来要用来支付你父亲的医药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