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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esp;&esp;何川末了挂断电话。封燃问：“怎么说？”

&esp;&esp;“上车。”

&esp;&esp;小区有些年头了，路灯暗淡无光，大片的停车位没人问津，水泥地缝隙里长出成片的荒草。封燃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没钱，租金只能先欠着。一向计较的何川这一回似乎根本没有跟他要钱的意图，听了，点头完事。

&esp;&esp;接连几天下来，封燃都很难见到何川。

&esp;&esp;何川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什么，也鲜少和他说话，休息一天，他也出去找活干。

&esp;&esp;有事做、时间被填满之后，两个人完全处成了合租室友。

&esp;&esp;封燃连着干了一上午活儿，中午刚打算休息，门外又开入一辆车。饭点没人想干，他是新来的，自然主动过去帮忙。升起汽车准备检查刹车板时，忽然眼前发黑，控制不住地栽倒下去。

&esp;&esp;到底是身体未愈。他坐在地上想。

&esp;&esp;那司机好心，让他休息，他摇摇头，灌两口可乐继续。

&esp;&esp;到晚上撑不下来了，回到出租屋，躺在沙发上起不来。

&esp;&esp;何川不知几时回来的，封燃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

&esp;&esp;何川在一边坐着看手机，看他一眼说：“你睡了两天。”

&esp;&esp;“这么久。”

&esp;&esp;下午出院他直接去车行，没成想几位师傅不肯让他来了，以身体素质不好为由。

&esp;&esp;他灰头土脸地回去，怀里抱着几盆花，兜里塞了几根苗。

&esp;&esp;何川回来问：“要开花店？”

&esp;&esp;封燃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说：“这里是六楼……你是怎么有这么一个想法的。”

&esp;&esp;“嗯。”

&esp;&esp;“我被开了……给了我几十块工钱，和五盆不要的花。说对身体好。”

&esp;&esp;“你养身体吧。”

&esp;&esp;封燃叹口气说：“不要啊。”

&esp;&esp;他第二天蹲点，跟在何川后面，跟他骑着单车绕过一条一条的长街，在老巷子里转了十来个圈，终于跟丢了。

&esp;&esp;他在十字口徘徊，肩膀被轻轻拍了下。

&esp;&esp;他回过头干笑：“哈哈……好巧啊。”

&esp;&esp;何川扬了扬下巴，带他走入银铺子中。

&esp;&esp;屋内装点和之前别无二致，狭小得难以落脚，门帘厚厚地垂落，封燃总怀疑是否会有人光顾。

&esp;&esp;何川替他泡了茶，说：“有电暖器，冷就打开。”

&esp;&esp;封燃说：“我帮你做些什么。”

&esp;&esp;“不用。”他摇摇头，眼神像说“别添乱”。

&esp;&esp;封燃感到非常无趣。

&esp;&esp;他借何川几百块买了部二手机，充了张流量卡，又开始做代打行当，打得昏天黑地，废寝忘食，除了做饭买饭，几乎不离开桌椅。何川警告他这样下去会猝死，封燃解释说凌晨好上分。

&esp;&esp;病毒流行后他是第一波感染的，在铺子里打喷嚏被客人嫌弃，最后生意黄了。

&esp;&esp;人走后，他尴尬地说：“最近这病毒有点厉害，不然我先回家吧？饭点给你送饭怎么样？”

&esp;&esp;何川说：“你不要没苦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