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现在好像没有?被?任何东西锁着,他是自?由的。
要跑,跑出去,跑出去找……找谁?
不管了。
就在步景明以为江入年的状态已经有?所缓解,尝试将他抱起来?时,却又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道推开,江入年逃离懒人沙发?,跌跌撞撞奔向门口。
可双腿不过摆动了两三下,就脱力跪倒,膝盖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并没有?顺势摔在地上,而是摔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年年,别怕。”
“不怕,我在这里。”
许是耗光了所有?力气,江入年这一次是真的安静下来?了,他靠在步景明的身上,感受到对方体内有?力的心跳,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终于?给大脑刺激出几?分理智。
“……景明?”
“嗯,是我。”
眉心被?印了一个吻,江入年有?些呆呆地盯着眼?前这具熟悉的身体,想到,这是步景明。
既然是步景明的话,那就说明……
他忽然伸手?钻进步景明的外套里,摸索着什么,寻到某个硬物时,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刹那间,他将步景明常用的匕首抽离刀鞘,反手?捅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只要将这个壳子扯开一条缝,被?困的灵魂就能重归虚无,湮灭成?众生粉末。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伤到你了。
……
丘月月拽了拽靠在门框外的蓝绮,小声道:“这个反应是正常的吗?你们成?功了吗?”
“成?功了,只是找回?记忆并不难,”虽然这么说着,可蓝绮眉头微蹙,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神色,“但是,如果要进行后续的疗愈恐怕有?点?困难。”
“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我的天赋在他身上很?难起效果,不是那种被?抗拒才变得困难,而是……”
蓝绮斟酌着措辞,还没等她?想出来?合适的用词,房间内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动静。
“江入年!”
饶是步景明反应再快抬手?制止,匕首也已经有?一半没入了江入年的体内。
鲜红的血逆流至嘴角,如小虫般蜿蜒而下,胸口处的衣服也被?血沾湿,步景明望着眼?前这一幕,攥住匕首的手?也开始不稳,震惊、悲伤、急切和许多许多混乱无序的情绪绷断他代表理智的弦。
他一时愣在原地,直到手?中突然一重,是江入年无力再支撑自?己的身体,眼?皮和手?臂一起沉沉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