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泪痕,手里握着一把骨锯——那种用来锯开颅骨的工具,现在成了武器。
“提午朝?”她的声音嘶哑,“你还活着。。。”
“你受伤了吗?”我快步上前,用手电筒检查她。
制服上有血,但不是她的。
“没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但我看到了。。。陈教授他。。。”
我的心一沉“陈教授怎么了?”
“在神经生物学实验室。。。他在销毁资料,然后那些东西冲进来了。。。”她说不下去了。
陈教授知道什么。
那个夜晚,他在办公室接到的电话,白板上复杂的图表。。。他一定早就察觉了什么。
“我们需要去安全屋。”我说,“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那里可以密封。”
林晚莲点头,从解剖台下来。
她的腿在抖,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那个在实验室里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的研究员回来了。
我们刚走到门口,走廊尽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这边。”我拉着她转向另一条走廊。实验楼的布局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三年里,我在这里的时间比在宿舍多。
脚步声在逼近,还有那种熟悉的咕噜声。
它们在走廊里形成回声,难以判断具体位置。
我们来到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外部的缓冲间。
门需要密码和指纹。
我输入我的研究生号码,然后按上大拇指——作为陈教授的学生,我有部分实验室的权限。
绿灯亮起,气密门嘶嘶打开。
我们冲进去,门在身后闭合。
第二道门需要同样的程序。
当内门终于锁定时,我靠在墙上,第一次允许自己呼吸。
实验室里一片漆黑,只有仪器待机灯的微弱光芒。我摸索着找到备用电源开关。
荧光灯闪烁两下,亮起。
这里是完全密封的空间。
负压环境,独立通风,墙壁是特殊的抗菌涂层。
观察窗外是漆黑的主实验室,里面放着各种高危病原体的研究设备——或者说,曾经是。
“安全了。”我低声说,更多是安慰自己。
林晚莲瘫坐在椅子上,骨锯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出清脆响声。
她开始抖,不是恐惧,而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
我从应急柜里拿出毯子披在她身上,然后开始检查实验室资源。
备用电源可以维持七十二小时。
有蒸馏水储备,大约五十升。
一些应急食品——能量棒和压缩饼干,最多够两个人吃一周。
医疗箱里有基础药品和器械。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独立的通讯设备,可以连接校园内网和紧急频段。
我打开通讯终端。
屏幕亮起,显示着最后接收的信息,时间是三小时前
全校紧急通知不明公共卫生事件爆。
所有师生请立即在所处建筑内避难,锁好门窗,等待救援。
重复请勿外出。
然后是半小时前的第二条
紧急通知救援延迟。
请幸存者设法前往体育馆、大礼堂或实验楼a区三层集合点。
没有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