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月,”小月一点也不怕生,又往前凑了凑,“你饿不饿?我有吃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那是她省下来准备晚上吃的——递到秦小小面前。
秦小小看着那半块饼干,又看着小月,眼眶突然红了。
她接过饼干,很小声地说“谢谢。”
小月笑了,笑得像朵花。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了。”
秦小小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小月就有了第一个同龄朋友。
秦小小比她大三四岁,但在这末世里,三四岁的差距不算什么。
她们俩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形影不离。
小月教秦小小认草药,秦小小教小月用弹弓打老鼠。
小月给秦小小唱歌,秦小小给小月讲她以前的故事——她是从哪里来的,她爸妈是怎么死的,她是怎样一个人活了那么多天。
讲到那些事的时候,秦小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小月会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爸爸,有大个子叔叔,有毛叔,有好多好多人。”
秦小小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那天晚上,我去找毛凯。
“毛叔,”我说,“那个李二狗……”
“别叫我毛叔了。”
我愣了一下。
毛凯笑了笑,那笑容在他沧桑的脸上显得有些奇怪。
“我才二十九。”
我瞪大眼睛。
二十九?
他看起来至少四十出头!
“经历的多了,就显老。”他点起一根自制的烟卷,吸了一口,“这世道,一天顶一年。”
我沉默了。
是啊,这世道,一天顶一年。
“李二狗的事,”他继续说,“你想问什么?”
“他到底是什么人?”
毛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人。”
“就这?”
“就这。”他看着我,“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只要知道,有他在,咱们就能多活几天。”
我没再问。
但从那天起,我注意到了一些事。
李二狗很少在基地里待着。
他总是出去,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着几个人。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伤,但从不说什么。
孙一空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表面上,他是老大,李二狗是队员。
但实际上,孙一空做决定之前,总会先看李二狗一眼。
那种眼神,不是请示,而是确认。
更奇怪的是,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李二狗和孙一空站在楼顶,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但隐约听见几个字——“内鬼”、“演戏”、“配合”。
第二天,李二狗就不见了。
“他走了,”孙一空说,“有点事要处理,过段时间回来。”
没人问是什么事。
在末世里,不问别人的事,是一种生存法则。
小月问过我一次“爸爸,二狗叔叔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