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信了,我女儿就真的没救了。”
marcus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怜悯又像是羡慕的东西。
“你很幸运。”他说,“你还相信‘不信’。”
秦柔没有听懂这句话。
她后来也没有时间去想。
她只知道,她要回家,回女儿身边。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marcus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的数字从B2跳到B1,跳到1。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细小的、尖锐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回过头。
走廊尽头,实验室的门开着。
里面的灯还亮着,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是有一种感觉——那张他熟悉了很多年的、摆满了仪器的、井井有条的实验室,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个被什么东西入侵过的、不再属于他的地方。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
他看到地面上有一行湿漉漉的、暗红色的足迹,从墙角一直延伸到走廊里,消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那足迹很小,比猫的脚印还小,但每一步都很深,像是那个东西的身体很重,重到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压痕。
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那行足迹。
湿的,黏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腐烂的甜味。
“上帝啊。”他喃喃地说。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嘶哑的、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吼叫。
他转过头。
他看到了那只小白鼠。
但它已经不是小白鼠了。
它的身体膨胀了数倍,皮肤变成了灰白色,上面布满了裂痕,裂痕里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它的四肢扭曲成了不可能的角度,但它的动作很快,快得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
它的嘴巴张开了,露出两排细长的、像针一样尖锐的牙齿,牙齿间挂着黏稠的、还在滴落的唾液。
它看着marcus。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饥饿。
marcus来不及喊叫。
飞机落地的时候,秦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
她没点开,直接划掉了。
她现在没有时间看新闻。
她叫了一辆车,直奔儿童医院。
车上,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念儿今天怎么样?”
“还行。”母亲的声音有些疲惫,但还算平稳,“今天精神好了一点,上午坐起来看了会儿动画片。”
“我回来了。我带了药,新药,能治念儿的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柔儿,你……”
“妈,我没疯。”秦柔说,声音很平,“我在国外待了一个多月,不是去散心,是做药。药已经做出来了,在动物身上有效。我需要跟医院沟通,申请临床试验的绿色通道。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但念儿等得及。她的身体指标还能撑得住。”
母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好。柔儿,妈信你。”
秦柔挂了电话,闭上眼睛。
出租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