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资产护城河?”
“团队凝聚力?”
“你的第一刀,切在哪里?”
苏沐看着这些词语,陷入了沉思。这果然是父亲的手笔。他不是在给出答案,而是在引导他思考,考验他面对危机时的判断力和决策力。
很快,以席财务官(cfo)、席运营官(o)和投资总监为的核心管理层被召集到办公室。这些都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将,此刻看着坐在主位上,年轻却强作镇定的苏沐,眼神各异,有审视,有关切,也有疑虑。
“各位,”苏沐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我父亲的情况,大家可能已经有所了解。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将暂代他的职责,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应对当前的市场波动。”他环视众人,“我需要知道最真实的情况,以及各位的专业意见。”
cfo先汇报:“小苏总,股价下跌已经触了部分杠杆协议的预警线,我们需要紧急补充保证金,或者安抚债权人。另外,三家主要合作银行刚才都打来了电话,询问苏总的情况,对后续信贷额度的态度变得谨慎。”
o接着说道:“我们投资的三家科技公司ceo直接联系我,表示担忧,他们下一轮的融资计划可能会受到影响。还有一些正在进行的并购项目,对方的态度也开始摇摆。”
投资总监补充:“市场上有明显的做空力量在针对我们重仓的几只股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信息铺天盖地而来,每一个问题都棘手而紧迫。苏沐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脑海中飞运转,回忆着父亲平时的教导,结合u盘里那些关键词。
“先,”苏沐沉声道,“cfo,立刻盘点公司所有可动用的现金及等价物,优先确保保证金充足,稳住基本盘。同时,准备一份详细的资产流动性报告给我,最晚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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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请你亲自致电那几位担忧的ceo,转达我父亲的问候,并明确告知,哲略资本对他们的支持不会因为暂时的市场波动而改变。必要时,我可以亲自与他们视频会议。”
“投资总监,密切监控做空资金的动向,分析其来源和规模。同时,联系与我们关系密切的长期机构投资者,进行一对一的沟通,增强他们的信心。”
他的指令清晰,有条不紊,虽然带着年轻人的青涩,但那份镇定和决断力,让在场的高管们稍稍收敛了些许疑虑。
“另外,”苏沐看向父亲的席助理david,“david,以我的名义,起草一份致全体员工的内部信,坦诚告知董事长需要短期休养,强调公司基本面稳固,管理层团队稳定,呼吁大家各司其职,共度时艰。同时,准备一份对外的新闻稿初稿,基调要稳定、自信,但关于我父亲的具体病情,暂时模糊处理,只强调‘遵医嘱静养’。”
一道道指令出,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似乎被一种有序的忙碌所取代。苏沐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而他内心深处,对父亲病情的担忧,如同背景音一般,持续不断地敲打着他的神经。他和黄舒都还不知道,这场席卷而来的风暴,源头正是病床上那位他们深爱且担忧着的父亲,一场精心设计的,关于成长与责任的试炼。而此刻,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场必须携手共度、且前途未卜的真正危机。
场景一:帝都,水木园黄家-忧心忡忡的清晨
时间:帝都清晨,纽约傍晚
人物:黄亦玫
清晨的阳光透过水木园老房子的窗棂,洒在黄亦玫的脸上。她醒来第一件事,习惯性地拿起床头的平板电脑,浏览新闻和行业资讯。然而,今天映入眼帘的,却是让她心跳骤停的标题:
“哲略资本危机?苏哲重病入院,帝国接班人临危受命!”
“独家:苏哲健康状况急剧恶化,哲略股价连续第二日暴跌!”
“深陷舆论漩涡,细数苏哲掌舵哲略资本面临的巨大挑战…”
比前一天更惊悚的标题,配上苏哲以往神采飞扬、此刻却被模糊处理显得面色不佳的照片,像一把重锤敲在黄亦玫心上。她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平板。
“怎么会……昨天舒舒不是说只是小感冒,虚惊一场吗?”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恐慌,“怎么会恶化?还‘重病’?‘危急’?”
她立刻试图联系女儿黄舒。第一次,电话无人接听。第二次,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妈?”黄舒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压抑的焦虑。
“舒舒!新闻上说的是怎么回事?你公公他……苏哲他到底怎么样了?你不是说他没事吗?”黄亦玫连珠炮似的问,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黄舒似乎在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妈,你别急,别急……”她嘴上说着别急,但声音里的紧绷感却掩盖不住,“情况……有点变化。爸爸他……医生说他积劳成疾,感冒引了旧疾,需要绝对静养。现在公司在沐沐暂时负责。”
“暂时负责?让沐沐?”黄亦玫的心沉了下去。苏沐再优秀,毕竟才岁,让他面对如此凶险的市场和庞杂的商业帝国,这本身就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舒舒,你跟妈妈说实话,苏哲他……是不是很不好?”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那个在她记忆中永远意气风、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倒下?
黄舒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努力控制情绪:“妈,我真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严重。爸爸住在医院,我和沐早上去看过,他睡着了,脸色不太好。妈妈(许红豆)看起来很累,很担心。她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了沐沐,说这是爸爸的意思。”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妈,我现在心里很乱。沐沐压力巨大,公司里那些元老看他的眼神……市场又在跌……我,我好害怕……”
听到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黄亦玫的心揪得更紧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她慌乱的时候,女儿需要支持。
“舒舒,别怕,别怕。”黄亦玫放柔了声音,尽管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沐沐是个有能力的孩子,他继承了苏哲的头脑和魄力,你要相信他。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照顾好自己,支持沐沐,也……也多关心你婆婆。”她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需要妈妈过来吗?”
“不,不用,妈。”黄舒立刻拒绝,“这边现在一团乱,您来了也……而且,爸爸需要静养,探视都有限制。您别担心,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挂了电话,黄亦玫坐在床边,久久无法平静。女儿话语里的不确定和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新闻里那些触目惊心的字眼,“重病”、“危急”、“暴跌”,不断在她脑海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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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年轻时那个在纽约为了项目几天几夜不睡,最终胃痛到脸色白却仍坚持完成路演的苏哲;想起他偶尔谈起压力时,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疲惫;想起他看似坚硬外壳下,或许也存在的脆弱。
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她不能只是在这里干等着,听着女儿带着恐慌的汇报,看着媒体捕风捉影的报道。她需要听到他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确认他是否安好。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制。
场景二:纽约,长老会医院高级病房-越洋来电
时间:纽约傍晚,帝都次日清晨
人物:苏哲,许红豆,(来电的黄亦玫)
苏哲靠在病床上,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他手里拿着一份助理刚送来的、关于当天市场波动的简报,眉头微蹙,但眼神锐利,并不像一个重病之人。许红豆坐在一旁的沙上,削着苹果,偶尔抬眼看看丈夫,眼神复杂,混合着心疼、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许红豆削苹果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苏哲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这个号码知道的人极少,通常只接听最亲近的家人和极少数核心伙伴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