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窈顺着他低了头,再不用抬头仰望,“夫君笑什么?,我只是觉着,方才你对五皇子说话的时候,像极了从前教导我的夫子。”
亓官聿心生疑惑,“夫子?弗儿可是觉得我过于凶了?”
“…”姬窈脸颊上的笑意更甚,“不凶啊,一点都不。”
“那你笑什么??”
姬窈没再回答,她笑着换了个话题,“从前也未见王爷提点过谁,如今怎么?想起要嘱咐五皇子了?”
姬窈心底有了一丝猜测,又不太确定?。
亓官聿收了脸上的笑,他认真的回答姬窈的问题:“亓官珩,算是一众皇子中最为突出的,他有上进之心我提点一番也没什么?坏处。”
姬窈印证了心中想法,“可树大招风,皇上他……”
亓官聿眼中笑意又浮现起来,“你也说了他是皇上,皇上的心思我们?又如何猜透。”
姬窈应声?点头,庆帝确实能算上“心思深沉”。
姬窈每次见到亓官泽,他似乎都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样的人,往往更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启国开国以来立储都要综合多方面考虑。
可他是亓官泽,即便他离病殃殃的三?皇子为太子,也不足为奇。
姬窈拉着亓官聿抬脚向前走去,她不仅一次的庆幸她和亲的对象不是亓官泽。
生在皇室,没有野心便会?被遗忘,若是真真的被遗忘也算好的,若是被人记起来,就会?成为别人的踏板。
大虞这样的情况实属少见,若是真嫁到宫中,她到最后?怕是连个全尸也没有。
思及此处,她不禁浑身颤栗。
姬窈停下脚步,她望向亓官聿,一双眸子里?满是认真,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亓官聿听的清楚。
“夫君,你我乃是夫妻,你若有何打算。”姬窈停下话头,她思考须臾才又开口,“不望你能全盘托出,但愿你可提前告知,令我有所准备。”
眼下亓官泽正值壮年?,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但她想提前跟亓官聿讲,之后?若真到了那天?,她希望夫妻能够共进退。
亓官聿回以她坚定?的目光,开口的话带着些?承诺的意味,“此等大事,总是会?同?弗儿商量的。”
“如此便好。”
姬窈放下心来,两人没再往前走,两人今日几乎都在营地闲逛,逛到现在姬窈也累了。
今日下午有人拉了羊来宰杀,此刻羊已经在架子上烤的差不多了。
天?色逐渐昏暗,有人开始着手准备篝火宴,姬窈打算回营帐换套衣裳。
篝火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也是个宴会?,总要穿着得体些?。今日穿着这身在营地中逛来逛去,裙摆染了不少泥。
姬窈问身旁的人,“夫君你回营帐否?”
亓官聿点头,“回。”
姬窈微微颔首,她没问亓官聿回去做什么?,只是说,“那就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