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江南地区局势混乱,李子通攻占江都,称帝建吴;沈法兴占据吴郡(今江苏苏州),自称梁王;汪华占据歙州(今安徽歙县),割据一方。
杜伏威、辅公祏决定趁势渡江,横扫江南,统一长江以南地区,扩大势力范围。
武德三年(62o年),杜伏威派辅公祏为主将,率数万大军渡江进攻李子通。
李子通是隋末猛将,麾下士兵战斗力极强,且兵力远辅公祏,双方在溧水展开决战。
此战,李子通率数万大军列阵迎战,兵锋甚锐,辅公祏兵力处于劣势,形势危急。
辅公祏临危不乱,挑选一千精锐长刀手为先锋,令其死战,后退者斩,自己亲率大军殿后。
战斗打响,一千长刀手冲锋陷阵,拼死力战,辅公祏再派左右两翼包抄,李子通大军瞬间崩溃,死伤无数,数千人投降,辅公祏大获全胜。
随后,辅公祏乘胜追击,攻占江都,李子通率残部逃往杭州。
武德四年(621年),杜伏威派王雄诞进攻杭州,生擒李子通,彻底消灭吴国势力。
同年,辅公祏率军进攻歙州,大破汪华,汪华投降,江南地区基本平定。
至此,杜伏威、辅公祏的势力达到顶峰,占据江淮、江南大片土地,南抵岭南,东达大海,拥兵十余万,成为当时仅次于唐朝的强大割据势力。
共患难容易,同富贵难。
这句古训,在杜伏威与辅公祏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早年创业时,两人同甘共苦,生死与共,亲密无间,杜伏威对辅公祏信任有加,言听计从。
但随着势力壮大,地盘扩张,权力的诱惑逐渐侵蚀了兄弟情谊。
杜伏威虽为主帅,但辅公祏年长,且战功赫赫,威望极高,军中皆称“辅伯”,地位与杜伏威相差无几,这让杜伏威逐渐心生忌惮,担心辅公祏势力过大,威胁自己的地位。
为削弱辅公祏的兵权,杜伏威开始暗中布局,提拔自己的养子心腹阚棱为左将军,王雄诞为右将军,掌握军队实权;表面上晋升辅公祏为仆射,地位尊崇,实则剥夺了他的兵权,让其沦为虚职。
辅公祏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杜伏威的心思,心中愤懑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知,此时与杜伏威翻脸,时机尚未成熟,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之抗衡。
为避祸,辅公祏假装消极避世,与旧友左游仙一起,对外宣称潜心修道,学习辟谷之术,不问政事,以此麻痹杜伏威,消除其戒心。
表面上,辅公祏整日在家修道,不参与军政事务,低调隐忍;暗地里,他依旧暗中联络旧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准备夺回兵权,甚至取而代之。
杜伏威见辅公祏如此,戒心稍减,但依旧对其严加防范,时刻提防他谋反。
武德五年(622年),唐朝已先后消灭王世充、窦建德等强敌,统一北方,实力空前强大,开始全力对付江南的杜伏威、辅公祏。
杜伏威深知,以自己的实力,难以与唐朝抗衡,若继续割据,迟早会被唐朝消灭。
为保全自身,杜伏威决定主动入朝长安,向唐高祖李渊称臣,以示忠心,同时将兵权交给心腹王雄诞,让其辅佐辅公祏,实则暗中监视辅公祏,防止其趁机谋反。
临行前,杜伏威私下叮嘱王雄诞“我入京后,若朝廷待我不薄,你务必看好辅公祏,切勿让他生变;若我遭遇不测,你可自行决断!”
这番话,彻底暴露了杜伏威对辅公祏的不信任,也为日后兄弟反目、辅公祏谋反埋下了伏笔。
武德五年七月,杜伏威只身前往长安,被唐高祖李渊封为太子太保,地位在齐王李元吉之上,表面礼遇优厚,实则被软禁长安,失去自由。
杜伏威入朝长安后,江淮地区由辅公祏镇守,王雄诞掌兵权辅佐,实则监视辅公祏。
王雄诞是杜伏威的心腹,勇猛善战,手握重兵,对杜伏威忠心耿耿,是辅公祏谋反的最大障碍。
武德六年(623年),杜伏威在长安的日子并不好过,虽被封高官,实则被软禁,行动受限,心情抑郁,身体日渐衰弱。
消息传到江淮,辅公祏认为时机已到,在旧友左游仙的劝说下,决定起兵反唐,夺取江淮控制权,建立自己的霸业。
此时,王雄诞恰巧在家生病,卧床不起,兵权暂时无人掌控,这给了辅公祏绝佳机会。
辅公祏当即行动,伪造杜伏威密信,宣称杜伏威在长安被唐朝扣押,性命难保,密令辅公祏起兵反唐,拯救自己。
同时,辅公祏以议事为名,召集王雄诞前来,王雄诞不知有诈,带病前来,被辅公祏当场擒获。
辅公祏逼迫王雄诞交出兵权,归顺自己,共同反唐。
王雄诞宁死不从,怒斥辅公祏“我受吴王(杜伏威)厚恩,委以重任,岂能背叛主公,与你一同谋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