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盈垂眸,长长的睫羽遮住了她眼中的暗影。
才不是,沉玉蘅才不爱笑,他只对家人笑,面对外人时只有温润的表象,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所以她才能在这么多年后一眼就认出他。
对她而言他从来就没变过。
苏挽盈的话让沉玉蘅想起了兄妹间那些日常,莹莹爱吃甜食,但幼年多齿痛,母亲便告诫不许他偷偷给她买,最后一次上街买糖葫芦应该是变故发生的前几天。
她竟还记得……
沉玉蘅眼底的痛意又多了几分。
他在床榻边坐下,伸出手想要安抚妹妹又恐吓到她。
“莹莹脖子上的玉佩还记得是谁送的吗?”
妹妹七岁生辰时他送的,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还留着,磕坏了一角还挂在脖子上,但那是他精心挑选的,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闻言,苏挽盈抚了抚颈间的玉佩,再看向他时面上多了几分羞赧。
“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好看便留着了,因为碎了一角所以也没有被其他人抢去。”
沉玉蘅轻轻扬了扬唇,妹妹果真没变,只爱好看的玩意,玉佩并不算贵重,自然是比不得她生辰所收的其他礼物,但胜在雕琢精致便被她选来挂在颈间。
她走丢那时毕竟还年幼,又遭受了这么多苦难,记得一些往事已属不易,沉玉蘅此刻不欲再过多追问了,他更想知道她这些年的经历。
“莹莹可以和哥哥说说这些年都去了哪吗?”
苏挽盈神情微怔,而后未语泪先落了下来。
……
“卡!”
“很好,一遍过,补下妆休息十分钟再继续。”
化妆师上前给闻莘补妆,下一场续拍兄妹俩长聊过后的温情拥抱戏。
对郦聿之来说只用演出克制心疼的同时不掺绮念,这很简单。
而闻莘则需要同时拿捏两个身份呈现出角色的复杂性,既要演出沉玉莹找到哥哥的那种欣喜与委屈,又要演出苏挽盈对沉玉蘅拥抱的贪慕和眷恋。
这其中的尺度不好拿捏。
“需要提前试下,找找感觉吗?”
郦聿之并未离开去休息,化妆师过来给他简单的补过妆后他便一直坐在旁边。
“嗯?”
闻莘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是说走戏试抱吗。
郦聿之看着她,神态是一贯的坦然与磊落,仿佛只是举手之劳。
“我可以配合你,找一下角色拥抱时的情绪状态。”
她一个人在那垂头冥思苦想的模样实在是有种认真的萌感,看来这个角色对她而言的确是个不小的挑战。
“这会不会不合适……”
闻莘神情有些犹豫的看了四周一眼,如果只是虚抱一下试戏的话她并不需要,因为脑海里可以预演出来。
而如果是真拥抱的话,会不会惹人说闲话?
导演倒是一直关注这边,听见了他俩的对话便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