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次苏大为陪驾万年宫,后来万年宫大水救出李治。
&esp;&esp;回来也没别的,就是追可疑之人时,捡到过一把类似后似胁差的倭人短刀。
&esp;&esp;这刀他送给聂苏了。
&esp;&esp;没想到聂苏居然……
&esp;&esp;不过稍一想,苏大为立刻明白了聂苏的用心。
&esp;&esp;若是方才那人真敢把泄密之事说出去,夫余台的人顺着这短刀,什么也查不出来,只会被引到错误方向。
&esp;&esp;至于说,当年积石蓄水,引发万年宫洪水的那批人,会不会从这把留下的短刀查到什么。
&esp;&esp;不会吧不会吧。
&esp;&esp;那刀都多少年了,谁还记得此事。
&esp;&esp;何况万年宫的洪水,最可疑的是西突厥至运,此人已死多年,自然不可能诈尸跑到百济来认这刀了。
&esp;&esp;“你想的周到,走吧。”
&esp;&esp;得苏大为一句夸奖,聂苏脸上顿时露出喜悦之色。
&esp;&esp;她向着南面方向指了指。
&esp;&esp;带着苏大为与安文生沿着高低起伏的建筑继续前进。
&esp;&esp;大约盏茶时间后,来到一处造型华美的大殿上。
&esp;&esp;“这里就是南台。”
&esp;&esp;聂苏低声道。
&esp;&esp;苏大为点点头,与安文生对视一眼,两人一齐动手。
&esp;&esp;慢着。
&esp;&esp;等想要揭人房顶的时候才愕然发现,这里的顶部,居然不是普通的琉璃瓦,而是大片烧制陶瓦,雕的纹饰甚为精美。
&esp;&esp;这种特制的瓦,不光大,而且咬合紧密,要想不发出一点动静,将其揭开,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
&esp;&esp;“阿弥,这……”
&esp;&esp;苏大为摇了摇头,指了指屋檐方向。
&esp;&esp;身体悄无声息的潜过去,用脚尖勾住屋檐突出的一角,将身体倒挂下去。
&esp;&esp;大唐的建筑四角会有飞檐,多雕刻龙子异兽。
&esp;&esp;百济也有这样的习俗。
&esp;&esp;角勾着突起的飞檐兽吞,苏大为以倒挂金勾的姿势,透过光亮的窗,向内看去。
&esp;&esp;窗半开,里面灯火极亮。
&esp;&esp;一眼看去,看到大殿宽阔,似乎正举行一场宴会。
&esp;&esp;坐在殿中最上首主位的,乃是白天见过的百济权臣,夫余台南台座首,鬼室福信。
&esp;&esp;他此时一身黑色衣衫,袖口滚以异兽金边。
&esp;&esp;白天头上的斗笠早已摘下,露出真容。
&esp;&esp;此人年近四旬,方面大耳,颧骨微隆,高耸的鼻上,是一对虎眸,凛凛生威。
&esp;&esp;颔下胡须茂密。
&esp;&esp;给人第一眼的感觉,此人坐在那里,恰似一头坐虎。
&esp;&esp;从骨子里,就透着一种久居人上,手握重权的威势。
&esp;&esp;虽然嘴带微笑,看似神情慵懒。
&esp;&esp;但观人观神。
&esp;&esp;以苏大为的眼光来看,此人犹如独行山林的猛虎,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最危险不过。
&esp;&esp;不愧是百济的名臣。
&esp;&esp;苏大为心中暗自琢磨。
&esp;&esp;按白天所查资料,对付李大勇的圈套,多半出自此人手笔。
&esp;&esp;等一切查清,先把百济情报线中的叛徒除掉,最后再收拾鬼室福信。
&esp;&esp;凡是参与暗算李大勇之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别想逃。
&esp;&esp;苏大为正在心中思索,冷不防脚尖勾住的飞檐异兽松动,突兀一颤,发出“喀”的一声轻响。
&esp;&esp;“什么人?!”
&esp;&esp;殿内鬼室福信耳廓耸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