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了,找他的是哪家贵妇?”
&esp;&esp;“是越王府法曹贺兰越石的浑家,应国公武士彟的大女儿。”
&esp;&esp;“武顺?”
&esp;&esp;“就是她。”
&esp;&esp;苏大为一时不知说什么了,难道武顺跟这邓建真有什么?
&esp;&esp;新罗使团,邓建,武顺,苏大为用毛笔在纸上草草写下这几个字,然后用线条连在一起。
&esp;&esp;“对了,九郎,你昨天去大理寺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esp;&esp;一边吃力的用着毛笔,苏大为一边问。
&esp;&esp;“通过大理寺调户籍,确实有曹猛这个人,但是我顺着户籍地址查过去,发现这人在去岁已经病逝了,只是个孤寡的老人。”
&esp;&esp;“曹猛死了?”苏大为皱眉,手里的毛笔为之一顿。
&esp;&esp;新罗使团的金龙洙不可能要求见一名死人,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esp;&esp;邓建与金龙洙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
&esp;&esp;实在不行,是否需要把邓建抓来审问一番。
&esp;&esp;以不良人的手段,相信能从他嘴里橇出点东西来。
&esp;&esp;就怕,这邓建只是台面上一颗棋子,惊跑了大鱼。
&esp;&esp;“苏帅……”
&esp;&esp;就在这时,南九郎抬头唤了一声。
&esp;&esp;苏大为向他看过去,只见南九郎白净的面皮上,涌起一阵羞红。
&esp;&esp;他的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esp;&esp;“九郎,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esp;&esp;拐子爷伸手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esp;&esp;南九郎得到鼓励,终于壮起胆子道:“苏帅,我想我可能弄错了。”
&esp;&esp;“弄错了?”
&esp;&esp;苏大为愣了一下。
&esp;&esp;南九郎咬着下唇,吞吞吐吐道:“当时距离较远,可能……可能我看得不太分明,也可能是新罗人……口音不太对,总之事后想想……他说的也许不是曹猛。”
&esp;&esp;“不是曹猛?那会是什么?”
&esp;&esp;“可能是蔡……蔡盲。”南九郎声音里明显没什么自信。
&esp;&esp;但是苏大为,却猛地将毛笔往桌上一拍。
&esp;&esp;“你说可能叫什么??”
&esp;&esp;“蔡盲。”
&esp;&esp;“不是蔡盲,是蔡芒。”
&esp;&esp;苏大为斩钉截铁的道。
&esp;&esp;这就说得通了,他心里忽然有一种霍然开朗的感觉。
&esp;&esp;霸府三府主,蔡芒,
&esp;&esp;一定是他。
&esp;&esp;先前看似凌乱的线,现在联系上了。
&esp;&esp;金德秀之前就曾在丰邑坊找白甲交易。
&esp;&esp;但是后来,金德秀却死了。
&esp;&esp;杀金德秀的人,据高大龙说,是孙九娘。
&esp;&esp;而这孙九娘,又是霸府大府主杨昔荣从巴蜀重金请来的异人。
&esp;&esp;可以大胆假设一下,也许,他们当初要交易的东西,就是地图。
&esp;&esp;现在地图落在霸府手上。
&esp;&esp;却不代表新罗人对地图就放弃了。
&esp;&esp;与霸府继续接触,寻求交易,是很有可能之事。
&esp;&esp;那么是否可以大胆假设一下,
&esp;&esp;这个邓建是中间人,替霸府与新罗使团牵线,约定交易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