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被赶到的李淳风和宫中供奉的数位天师、沙门金刚给镇伏,几乎没留下活口。”
&esp;&esp;众人再次点头。
&esp;&esp;苏大为则是露出思索之色。
&esp;&esp;“最后一路,就是擅闯偏殿,意图不明的一伙诡异……”
&esp;&esp;安文生停了一停,看向苏大为:“我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宫中的缇骑都在那里,他们究竟守护着什么人?”
&esp;&esp;这个问题,也是众人费解的地方。
&esp;&esp;在座的,只有苏大为才知道那个秘密。
&esp;&esp;然而没得到李治的允许,他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esp;&esp;见苏大为没有接口的意思,安文生继续道:“那么就试着从这三伙人的目地,以及最后谁得利,来分析这件事与我等的利弊。”
&esp;&esp;见在座众人都在点头,没有疑异。
&esp;&esp;安文生才接着道:“陇右老兵这伙人,奔袭向紫宸殿,看似是要对陛下不利,但依我所见,他们的目地,未必是陛下。”
&esp;&esp;“不是陛下,那还能是……”
&esp;&esp;苏庆节在一旁说到一半,猛地住口,一脸不可思议,停了半晌才试着道:“武后?”
&esp;&esp;“有这个可能……”
&esp;&esp;程处嗣在一旁轻敲了一下桌子:“朝中最近最大的事,便是迁都之事,明着好像是陛下与群臣意见相左,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武后挟着寒门与朝中勋贵和世家门阀在博弈。
&esp;&esp;这场对决,实际上已经到了关键处,不排除有人想要袭刺武后,做出一些过激之事。”
&esp;&esp;“我觉得不对。”
&esp;&esp;阿史那道真忍不住道:“若要行刺……何必用这种激烈之举,武后虽然不常出宫,但总会有去敬香礼佛的时候,这个机会不难等到,为何要如此做?”
&esp;&esp;“所以这伙陇右老兵目标还是陛下?”
&esp;&esp;薛礼皱眉道:“我听说他们中有些人,是不满近几年的兵制变革,对朝廷颇有怨言。”
&esp;&esp;“这也不对,若对兵制之事有意见,何不直接冲击兵部?去紫宸殿冲撞陛下,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会诛连九族的!”
&esp;&esp;安文生轻咳一声:“这一路强闯宫禁,如果从目地上无法弄清谁在幕后,不妨从结果去反推。”
&esp;&esp;这话出来,全场静了一瞬。
&esp;&esp;无数目光并汇,最后,是苏庆节轻轻吐了一个词:“武后?”
&esp;&esp;无论这伙陇右兵目地是什么,但这件事目前的结果,一定会牵扯到朝中许多重臣,甚至是兵部一些大佬。
&esp;&esp;而这些人,正是当今反对武后的主力。
&esp;&esp;有了此次的事,武后大可以借此清除异已。
&esp;&esp;反对迁都之人的声音,一定会被削弱。
&esp;&esp;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esp;&esp;“这一路,其实是阳谋,无论能否行刺武后成功,陇右兵的身份,必然会牵出阿弥,甚至令阿弥被陛下冷遇雪藏。
&esp;&esp;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幕后之人没想到阿弥居然得陛下信重,而且第一时间赶到宫中。
&esp;&esp;如此一来,反而洗脱了阿弥的嫌疑。”
&esp;&esp;苏庆节的话说出来,在场众人都觉得后背生出凉意。
&esp;&esp;他们与苏大为是死党。
&esp;&esp;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sp;&esp;如果此次陇右兵的事把苏大为扳倒,那在场众人,多半都会被牵连进去。
&esp;&esp;弄不好,会被罗织成一场大案。
&esp;&esp;苏大为一系在军中的人脉和势力,将被清扫一空。
&esp;&esp;现在想来,犹觉惊险万状。
&esp;&esp;幸亏,苏大为当时做了正确选择。
&esp;&esp;众人沉默了片刻后,还是薛仁贵开口道:“那伙突厥人,又是什么来头?”
&esp;&esp;“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三个字,令阿史那道真有些急了:“你怎能说不知?那猛火雷,你……”
&esp;&esp;他的话音突然收住。
&esp;&esp;突然想起来,这猛火雷,若是牵扯开,最近使用者,正是苏大为在征吐蕃逻些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