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翻地覆(34)
&esp;&esp;一双血色的眸子,在面具下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esp;&esp;“怪物?诡异?”
&esp;&esp;程处嗣心中一凛。
&esp;&esp;他的身手虽然不错,但距离异人和诡异,只怕还有不少距离。
&esp;&esp;但此时容不得有半点犹豫。
&esp;&esp;长刀狠狠劈落。
&esp;&esp;就见那怪物将手一挥。
&esp;&esp;一条手臂猛地伸长,宛如柔若无骨的长鞭狠狠抽过来。
&esp;&esp;方才就是这东西在偷袭他。
&esp;&esp;程处嗣不闪不避,大喝一声,横刀落下,与对方长鞭般的手臂碰撞到一起。
&esp;&esp;噗地一声闷响。
&esp;&esp;仿若劈在厚厚的牛皮上。
&esp;&esp;横刀向一侧滑开。
&esp;&esp;程处嗣眼角看到那人的手臂如蟒蛇般,怪异的一个扭动,变了一个方向,向自己抽来。
&esp;&esp;杀机扑面。
&esp;&esp;他大叫一声,狠狠一个一字马下去。
&esp;&esp;喀嚓!
&esp;&esp;头盔整个飞出。
&esp;&esp;一缕热流从头顶淌下。
&esp;&esp;若是他反应慢了半分,只怕现在已是身首异处。
&esp;&esp;“贼你妈!哪来的怪物,这般厉害!”
&esp;&esp;程处嗣倒吸了一口凉气。
&esp;&esp;他四十多岁了,不知多少年没练过拉筋的功夫。
&esp;&esp;这一下大劈叉,差点弄个鸡飞蛋打。
&esp;&esp;但他却顾不上这难言之痛。
&esp;&esp;只觉心头寒意大盛。
&esp;&esp;对面的怪物,宛如死神敲门,再一次冲上来。
&esp;&esp;……
&esp;&esp;右相府中。
&esp;&esp;李敬玄端坐于房内,面前的茶几,摆着一碗茶,一碟豆。
&esp;&esp;在做右相之前,他性情狂放风流,文才斐然,可在成为右相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
&esp;&esp;变得极为隐忍、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esp;&esp;一个人,是绝不可能变化这么大的。
&esp;&esp;唯一的可能,这两副面孔中,有一个是他的“人设”。
&esp;&esp;鲸油灯的光芒照亮了李敬玄的脸庞。
&esp;&esp;瘦长而俊逸,颔下三缕黑须。
&esp;&esp;衬着他细长的眼眉,总有一种阴柔之感。
&esp;&esp;而他的眼里,却有着一份与这阴柔相反的杀伐之气。
&esp;&esp;“查清楚了吗?”
&esp;&esp;李敬玄手指轻抚着茶杯。
&esp;&esp;跪在堂下的仆人,低头道:“阿郎,外面很乱,好像是……有叛军。”
&esp;&esp;“叛军?”
&esp;&esp;李敬玄低头琢磨了一会:“哪来的叛军?”
&esp;&esp;“这……不知。”
&esp;&esp;“那他们在做什么?”
&esp;&esp;“在……在强闯宫门。”
&esp;&esp;李敬玄抚摸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似乎是听到什么笑话,薄薄的唇微微翘起:“打宫门?他们疯了吗?这是诛十恶不赦之重罪,谋逆,要诛九族的。”
&esp;&esp;“他们好像已经闯入宫了。”仆人声音透着一丝怪异。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