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咱们去哪?”
&esp;&esp;安文生一脸古怪道:“我现在都还不知道是去泗沘还是去港口。”
&esp;&esp;“很快你就知道了。”
&esp;&esp;苏大为神秘一笑,却不多做解释。
&esp;&esp;“阿兄~”
&esp;&esp;还没等苏大为去找聂苏,就听见聂苏清脆如风铃般的叫声。
&esp;&esp;抬头看去,前院方向,聂苏奔跑如飞,长裙飘舞,带着一种敦煌壁画中,飞天神女般的美感。
&esp;&esp;苏大为心中不由暗道:难怪聂苏的母亲能成为本教圣女。
&esp;&esp;看敦煌许多壁画上的神女形像,还真有几分神韵,会不会那些壁画也有受到圣女的影响呢?
&esp;&esp;“阿兄,不好了,前面来了许多人,我看着情况不对。”
&esp;&esp;聂苏跑近,一把抓着苏大为的衣袖,声音焦急道:“好像那个常平也在里面,会不会是他……”
&esp;&esp;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esp;&esp;就是怀疑常平出卖了这边的消息。
&esp;&esp;苏大为向安文生看了一眼:“你留在这里,过一盏茶时间后放火,我和小苏先去前面看看。”
&esp;&esp;说着又向聂苏道:“莫慌,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esp;&esp;“心有激雷而面如平湖可拜上将军?”
&esp;&esp;“咳咳,不是这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esp;&esp;说着,他带头向前院迎去:“我去会会,看看究竟是夫余台的人,还是常平在搞什么妖蛾子。”
&esp;&esp;如果是夫余台的人,大不了就是作过一场。
&esp;&esp;血战杀出一条路来。
&esp;&esp;熊津城里除非鬼室福信亲自出手,不然谁能挡住自己?
&esp;&esp;比起这件事,苏大为更在意的是,常平难道真的是出卖了消息?
&esp;&esp;之前多番考验,若此人真的是敌人,那简直大奸似忠,连自己也给瞒过了。
&esp;&esp;这对苏大为的认知,是一次挑战。
&esp;&esp;跟着聂苏,三步并做两步,很快来到前门。
&esp;&esp;还没等出去,耳中只听一声震耳欲聋巨响。
&esp;&esp;院门被人重重一脚踹开。
&esp;&esp;破碎的木块和碎屑如电影慢镜般在空中翻滚着飞舞。
&esp;&esp;苏大为眼神一凝。
&esp;&esp;反手拉住聂苏向后疾退数尺,险险避开碎屑打到脸上。
&esp;&esp;还没等观察形势,就见一个血淋淋的头颅被人从门外扔了进来。
&esp;&esp;骨碌碌~
&esp;&esp;西瓜大的头颅从地上滚过,拖出一条淋漓的血线。
&esp;&esp;头颅的主人脸上带着震恐,眦牙裂嘴,状甚恐怖。
&esp;&esp;“啊~”
&esp;&esp;聂苏在苏大为后面,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吐了吐舌头:“好残忍!”
&esp;&esp;苏大为认得,此人正是前门外做酒类生意的伙计之一。
&esp;&esp;是百济当地找的人。
&esp;&esp;对于苏大为他们的事毫不知情。
&esp;&esp;没想到,居然会被人斩下首级。
&esp;&esp;这个动作,透露出来的信息,便是杀戮,鸡犬不留。
&esp;&esp;不论是否是唐人,只要与苏大为这边有关,统统会斩草除根。
&esp;&esp;来的人,必定是百济夫余台。
&esp;&esp;苏大为的目光从地上的头颅移向前,看到一行人从破开的院门走了进来。
&esp;&esp;只是一眼,苏大为立刻心里生出异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