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只是开始
&esp;&esp;鹿角生拚命挣扎着,但是脱不出苏大为的手掌。
&esp;&esp;想叫,脖颈上青筋突起,如同蚯蚓。
&esp;&esp;脸涨得血红。
&esp;&esp;但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esp;&esp;苏大为仿佛变成了老中医,也不说话,一手扣住他的脉门,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拈动着银针,令它在对方体内游走不停。
&esp;&esp;针虽细软,但是在元气的精微控制下,就如一把全知全能的手术刀,随苏大为的心意变化。
&esp;&esp;鹿角生惊恐的瞪大双眼。
&esp;&esp;他看到自己手上的皮肤突了起来。
&esp;&esp;像是有一条蛇游走在皮肤下,狰狞可怕。
&esp;&esp;而且这蛇还是活的,还在蠕动。
&esp;&esp;下一刻,他突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一抽。
&esp;&esp;身体不受管制的蜷曲抽紧。
&esp;&esp;牵机……
&esp;&esp;这一瞬间,鹿角生脑中闪过方才苏大为的话,心中生出极度的恐惧。
&esp;&esp;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苏大为所谓“牵机丝”是什么意思。
&esp;&esp;古有牵机之毒,中毒者,身体蜷曲如婴儿,死状凄惨无比。
&esp;&esp;一般为宫廷所用。
&esp;&esp;在历朝历代,屡有传闻。
&esp;&esp;苏大为这牵机丝,造成的效果,正如牵机毒。
&esp;&esp;从指尖刺入,伤口只有一点殷红,随手抹去,悄无痕迹。
&esp;&esp;而细如发丝的银针游走于体内,刺其筋膜,破坏其一点,令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痛点收缩折叠,造成形变。
&esp;&esp;非亲历者,难以想像那种剧痛和身体失控的大恐怖。
&esp;&esp;单以用刑而论,苏大为比桂建超,已经算是青出于蓝。
&esp;&esp;眼看着鹿角生身体弯折成诡异的角度,手脚都蜷曲如鸟爪,看样子就像是麻风病人般。
&esp;&esp;苏大为冷漠的道:“我现在取针,你愿意就说,不愿意,我可以继续。你还有八个指头,可以一一体验一番,算是开门迎业酬宾活动。”
&esp;&esp;鹿角生已经痛到模糊了。
&esp;&esp;感觉指尖一麻,身体那种不受控制的疼痛蓦地一轻。
&esp;&esp;他趴在地上,如一条臭咸鱼般大口大口的喘气。
&esp;&esp;浑身大汗淋漓。
&esp;&esp;苏大为冷冷的俯视着他,手指轻弹,一声细如琴弦的轻鸣。
&esp;&esp;银针立起。
&esp;&esp;“我说……不要再来了,我说……”
&esp;&esp;接下来的时间,鹿角生仿佛竹筒倒豆般,将自己知道的事,一古脑的合盘托出。
&esp;&esp;他已经放弃治疗了。
&esp;&esp;在苏大为的牵机丝下,再也没有侥幸之念,只求说出来给自己一个痛快。
&esp;&esp;盏茶时间后,苏大为与安文生交替询问,确认无误。
&esp;&esp;“可以了。”
&esp;&esp;苏大为盯着鹿角生。
&esp;&esp;他的声音平静,但一双眼睛里隐露红芒。
&esp;&esp;那是压抑的愤恨与杀意。
&esp;&esp;李大勇之死,与此人脱不了干系,不杀,难平心头之恨。
&esp;&esp;安文生在一旁问:“人怎么处理?”
&esp;&esp;想从夫余台带一个活人出去,根本不可能。
&esp;&esp;这里的戒备,并不是摆设。
&esp;&esp;苏大为他们三人凭着异人能力,高来高去,还可以做到不惊动守备。
&esp;&esp;可带着一个人,就没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