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定方再怒,也不敢在此事上失去冷静。
&esp;&esp;做不良帅多年,他早已非像当年那样冲动,甚至他的愤怒,倒有一半是装出来,故意威慑咥运。
&esp;&esp;可惜,咥运的心理素质太强,神经简直和铁一样顽固。
&esp;&esp;这招吓不倒他。
&esp;&esp;“阿弥!”
&esp;&esp;苏庆节回头看向苏大为:“要是你不方便,把此人交给我,一个晚上,我保证让他开口。”
&esp;&esp;阿史那道站在一旁,有些茫然的看向苏大为,再看向苏庆节,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苏庆节怕苏大为因为关心则乱,又或者因为愤怒而失去冷静,所以想替他对咥运用刑审讯。
&esp;&esp;谁都知道,咥运是要押解回长安,等待李治发落的。
&esp;&esp;若身上留下不该有的伤痕,那会是一桩麻烦事。
&esp;&esp;但是苏庆节根本没有多的考虑,直接一口包揽下来。
&esp;&esp;什么是义气,这便是义气。
&esp;&esp;他跟苏大为是过命的交情。
&esp;&esp;此时不帮阿弥,何时帮?
&esp;&esp;从头到尾,苏大为都没说话,也没任何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化作了一尊石像。
&esp;&esp;但是苏庆节和阿史那道真,这些常年在苏大为身边的人清楚的知道,苏大为与聂苏的感情有多好,有多牵绊。
&esp;&esp;他一定是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杀意和怒意。
&esp;&esp;阿弥一定忍得很辛苦。
&esp;&esp;只要阿弥一句话,兄弟们把这件事替他做了。
&esp;&esp;咥运脸上带着戏谑,像是一头落入陷阱中的狐狸,突然翻身踩在了猎人的脸上。
&esp;&esp;他不急,也不懂,他相信,苏大为一定会向自己屈服。
&esp;&esp;但是,没有。
&esp;&esp;他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esp;&esp;苏大为是平静的,至少表面上看来极为平静。
&esp;&esp;他只是向苏庆节和阿史那道真淡淡的道:“道真,狮子,你们先出去,我单独和他聊聊。”
&esp;&esp;话是这句话,但感觉完全不对。
&esp;&esp;他不应该这么平静的。
&esp;&esp;这么平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esp;&esp;咥运脸上的戏谑笑容渐渐消失。
&esp;&esp;苏庆节看向苏大为,不确定的问:“我们都出去?”
&esp;&esp;“出去吧。”
&esp;&esp;“好吧。”
&esp;&esp;苏庆节松开手,看了一眼阿史那道真,呼了口气,向苏大为道:“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叫我。”
&esp;&esp;“好。”
&esp;&esp;苏大为点头。
&esp;&esp;苏庆节又看了看他,从他脸上想看出点什么。
&esp;&esp;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
&esp;&esp;他眉心微皱了一下,压住心头的担心,向还在发愣的阿史那道真招了招手,拉上他,喝上那两名押送咥运来的唐军士卒一起走出营帐。
&esp;&esp;他们不会走远,就在门口守着。
&esp;&esp;如果苏大为需要,随时可以进去帮忙。
&esp;&esp;走出营帐的一瞬,苏庆节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灯光下的苏大为,伫立在帐中,半边脸庞沉浸在阴影下,那种沉寂的感觉,令他感觉十分陌生。
&esp;&esp;阿弥他……
&esp;&esp;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