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丫头,以后现这种现象,得制止。”
袁欢笑了“这是黄书记还没来时就传了。”
费妮重新把脸埋进枕头,没有接话。袁欢继续推油,从腰部到臀部,手法娴熟。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毛巾把费妮背上的油擦干净“老板,转过来。”
费妮没有动“前面不用了。你还想占我便宜?”
袁欢急了,脸一下子红了“哪有!老板坏死了,竟取笑我。”
费妮笑了,翻过身来,仰面躺着。
袁欢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重新倒了些精油在手上,轻轻按在费妮的肩膀上。
“行,如你所愿。”费妮闭着眼睛,“不过丫头,你别总是‘老板老板’的叫。你看人家曹茵茵,私下都叫姐。”
袁欢一边按摩一边说
“其实我也想叫姐,可我怕你不喜欢。
曹茵茵她不一样,她跟我说,她妈妈跟李市长是闺蜜。
我还听她说,李市长让她妈去打听省里对雾云市委书记这个位置的想法。”
费妮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又闭上。她的声音不紧不慢
“她呀,就是一官迷。从小就这样。
我、李市长、曹茵茵她妈,大学一个社团的,我最小,三人玩得好。
毕业后都选择从政。李市长因为家里没什么背景,工作一年又选择深造,等她博士毕业,我跟曹茵茵她妈都正科了。
后来曹茵茵她外公帮了一把,她直接以经济学博士的身份引进,在西部某县当副县长。
再后来曹茵茵她妈进了部里,我俩选择了雾云。”
她顿了顿“这次吧,曹家也可能帮不上忙。据我了解,上面对这个位置另有安排。”
袁欢的手停了一下“啊?那李市长没希望了?”
费妮摇头“不但没希望,还有可能调走。”
她睁开眼,看着袁欢“丫头,你倒是按呀,你手老是放我这干嘛?”
袁欢赶紧把手移到肩膀上,吐了吐舌头“姐,我这不是听入迷了吗?”
费妮闭上眼睛“丫头,你听归听,听过就算了。虽说都是闺蜜,但有些事情还是得装糊涂。”
袁欢点头“嗯,我明白。”她按了一会儿,收回手,“姐,可以了。四个小时内不能洗澡。”
费妮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我洗个屁澡。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她想了想“明天收拾一下,今年陪我回家过年。”
袁欢眼睛一亮“姐,你今年不值班?”
费妮打了个哈欠“李市长今年起模范作用,她帮我值了。”
袁欢高兴地应了一声,收拾好精油和毛巾,走到门口“姐,晚安。”
费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场景切换)
第二天,腊月二十三,小年。
清晨六点半,四号院。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只有一丝极淡的灰白。
厨房的灯亮着,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
夏铁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熬汤。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鸡汤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
凌渏在旁边切菜,刀工娴熟,土豆丝切得细如丝,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姜强和杨铁在院子里杀鱼,鱼鳞在晨光中闪着银光。
黄政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便装,精神很好。
他走进厨房,闻了闻鸡汤的香味,笑了“铁子,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
夏铁头也不回,拿着勺子在汤里搅了搅
“政哥,你忘啦?今天小年。再说,露姐她们今天要来,不得好好准备?”
黄政拍了拍额头“是了,差点忘了。”他接过凌渏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露姐她们几点到?”
夏铁想了想“昨晚打电话说,上午十点左右到。巡视组那边交接完了,今天正式放假。”
黄政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杜珑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大红色毛衣,头扎成马尾,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