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的立刻处理,擦不干净的‘烂账’,该销毁的销毁,该做平的做平!
特别是那几个烂尾楼和扶贫项目,绝对不能留任何把柄!”)
(“第二,恩明!”赵明德看向谭恩明,眼神凶狠,
“你是公安系统的,虽然插不进省厅专案组,但你想办法,动用一切关系,看能不能传句话给红江看守所里的疤子——
让他把嘴巴给我闭紧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他自己想清楚!
告诉他,只要他扛住了,他的家人,我会照顾好。要是他敢乱咬……”)
赵明德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意,让谭恩明不寒而栗。
“听明白了吗?”赵明德低喝。
“明白!”两人连忙应道。
“快去办!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赵明德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两人如蒙大赦,匆匆退出书房。
房门关上,书房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赵明德粗重的呼吸声和台灯电流微弱的嗡鸣。
他在皮椅上瘫坐下来,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最棘手的问题还没解决——疤子在省厅手里,在红江看守所,那里不是他的地盘,他鞭长莫及。
纠结了足足有十分钟,他脸上闪过挣扎、恐惧、最终化为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拉开书桌最底层一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造型古怪、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手机。
开机,输入长达十二位的密码,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只存了代号“B”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赵明德快要放弃时,被接起了。
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但透着阴冷和疏离感的男声,背景很安静。
“什么事?”语气很不耐烦。
“白少,是我,赵明德。”
赵明德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恭敬,甚至有一丝卑微。
“说。”被称为“白少”的人惜字如金。
赵明德舔了舔干的嘴唇,硬着头皮道
(“红江看守所里,关进去一个叫‘疤子’的人,是关键人物。!
现在省厅张狂亲自审,我怕他顶不住……白少,能不能想办法,让他……闭嘴?”)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极其艰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
(“赵明德,你脑子被门夹了?明天国家联合巡视组就要到澄江,风口浪尖上,你还敢动这种念头?
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红江看守所?
张狂是杨书记的亲信,是温布里的人!你让我去碰这个雷?”)
赵明德被骂得狗血淋头,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他不能退
(“白少,我也是没办法啊!如果疤子开口,把什么都撂了,那咱们这条线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到时候,白少您那边……恐怕也会受到牵连啊!”)
他这话已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了。
“赵明德!”白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在威胁我?”
“不敢!白少,我绝对不敢!”
赵明德连忙否认,声音颤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红江那边,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手伸不过去啊!
求白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我想想办法,哪怕……哪怕只是递句话进去……”)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赵明德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足足过了十几秒,白少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一个电话号码到你这部手机上。
记住,只用一次,打完就废掉。
如果这样你还办不好……赵明德,那你和你儿子赵天宇,就自己找个地方,一起‘闭嘴’吧。听明白了吗?”)
赵明德浑身一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