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明那倔脾气,不随我俩,有点像他小姨。”
“那可不行。”黄政笑着摇了摇头,“她性子那么倔,再来个翻版的,我们家以后谁说了算?”
“当然是我说了算。”杜玲理所当然地接了一句,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出了到达厅侧门,外面的光线亮了不少。
十一月省城的午后阳光不算毒,但照在脸上还是暖暖的。
贵宾通道出口处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擦得干净,后排车门已经拉开,夏林和祁欣正把几件大号行李往后备箱里码。
黄政把孩子递还给祁欣,自己先上了车,转身接过凌渏递来的旅行包,又伸手扶杜玲上车。
第二排座椅放倒了一半,上面铺着一条干净的灰色毛毯,两个儿童安全座椅已经安好,正中间留了一个空位给大人坐。
夏林把行李全部塞进后备箱,确认尾门关牢之后,上了副驾。
三点四十分,面包车驶出红河机场的停车场,沿机场快路汇入通往雾云市的省道。
司机是巡视组后勤处安排的一名退伍兵,姓周,皮肤黝黑,话不多,开车极稳。
他跟黄政、夏林都是熟人。
黄政上车前特意交代了一句“开慢点,车上带孩子”。
周师傅点了点头,一路车始终压在一百码以内,过弯减,刹车平滑,窗外的田野和村舍不紧不慢地往后滑过去。
黄政和杜玲坐在第二排,中间隔着一个放倒的儿童座椅,但两人的手始终搭在一起,十指扣着搁在杜玲腿上。
阳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在两人的手背上落下一层温暖的光斑。
“你那房子收拾好了吗?”杜玲偏过头问。
“收拾好了,”黄政说,“都是现成的。”
杜玲点了点头,目光移向窗外。
省道两侧的田野在十一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干燥的黄褐色,远处的村舍屋顶上偶尔冒起一两道炊烟,在澄净的天空里散得很淡。
她看了一会儿,轻轻呼出一口气“好久没回这样的小城市住了,挺期待的。”
“你很快会习惯的。”
黄政握紧了一下她的手
“雾云虽然不大,但胜在安静。
不像府城,出门堵车要半小时起步。”
夏林从副驾上回过头来插了一句
“玲姐,二号院后院那棵老槐树,落叶的时候可好看了。
到时候在树下摆个藤椅泡壶茶,看着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爬,那日子得多舒服。”
杜玲被他说得笑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都迫不及待了。”
她的手指在黄政掌心里挠了挠“对了,珑儿她还在府城,要过段时间才来。”
黄政点了点头“我知道,她还有些事要处理。”
杜玲“嗯”了一声,没有再说。
下午五点四十分,面包车终于驶入雾云市区。
城市笼罩在傍晚的余晖中,梧桐树叶被夕阳染成一层温暖的金色,街道两侧的路灯还没亮起。
但各家各户的窗口已经陆续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车子拐入市委家属院,停在二号院门口。
院门是关着的。
夏林下车,开门,又从里面把门完全推开,让面包车直接驶入院子。
车轮碾过院内的青砖地面,出轻微的颠簸声。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暮色中摇动着枝梢,叶缝里漏下最后一缕淡红色的暖光。
车停稳,杜玲和祁欣抱着孩子上了二楼喂奶。
凌渏进厨房看了看冰箱,返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