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这里死气沉沉,大门紧闭,霓虹灯熄灭,整栋楼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只有后门偶尔有人进出,是保洁人员和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走廊里灯光昏暗,地毯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烟头和酒渍。
卢婷推着清洁车,慢慢地走过三楼走廊。她穿着一身灰色的工作服,头盘起来,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就是个普通
的保洁员。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三号包房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她知道田自在在里面睡觉,周建已经走了。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推着清洁车走进楼梯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秦政来的信息
“夏铁带人已到后门,你开门接应。田自在一人,注意安全。”
卢婷把手机收好,推着清洁车下了楼。后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外面站着六个人。
为的是夏铁,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眼神锐利。
身后是五个全副武装的武警,穿着防弹衣,手里拿着冲锋枪。
“卢婷?”夏铁低声问。
卢婷点点头“田自在一人在三楼三号包房。没有其他人。”
夏铁一挥手,五个人鱼贯而入,脚步很轻。卢婷在前面带路,上了三楼。
三号包房的门关着,夏铁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
他朝身后的武警打了个手势。两个武警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门两侧。
夏铁掏出手枪,拧上消音器,然后猛地一脚踹开门。
门“砰”地撞在墙上。田自在从沙上弹起来,手本能地伸向腰间,但还没摸到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住了他的额头。
“别动。”夏铁的声音冷得像冰,“田自在,你被捕了。”
田自在的脸瞬间白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个武警上前,把他从沙上拖起来,反铐双手,戴上头套。
夏铁收起枪,对卢婷说“你继续在这儿盯着。周建的人可能还会来。”
卢婷点头“明白。”
夏铁带着人,押着田自在,从后门离开。
两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车门打开,田自在被塞进后座。车子动,驶出巷子,汇入车流。
(场景切换)
上午十点四十分,雾云市公安局。
秦政带着周爽和钱大队长,以及十多个武警,分乘三辆车,驶进公安局大院。
车子停稳,秦政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办公楼。走廊里的民警看到他们,都愣住了。
“秦局,这是……”有人问。
秦政没有回答,径直上了三楼。周建办公室的门关着,秦政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周建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我,秦政。”
门开了。周建站在门口,穿着警服,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他看到秦政身后的武警,瞳孔骤然收缩。
“周建,”
秦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人心里
“你涉嫌故意杀人、贩毒、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这是逮捕令。请配合。”
周建的脸由白变灰,由灰变青。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伸出双手,让武警给他戴上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