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抬起头,眼神困惑。
“烟草走私案涉及的不只是澄江省,还有上下游的供应商、运输渠道、销售网络,甚至境外买家。”
黄政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藏着惊涛骇浪
“如果你不配合,这个案子就会拖下去。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变数越大,你那个在丁菲菲手里的私生子……会面对什么?”
赵明德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大。
“白明进去了,丁菲菲也进去了。但他们在外面的人呢?那些靠着这个走私网络吃饭的人呢?”
黄政的声音更低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待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女人的孩子?
一个……可能继承了他母亲所有秘密的孩子?”)
赵明德的脸色由白转青,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则。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审讯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只有迅结案,把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黄政直起身,声音恢复正常的音量,
“你的私生子,才能真正安全。才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他最后看了赵明德一眼“好好想想吧。希望我们再见面时,你能毫无保留地交代。”
说完,他对警卫点点头。
黑色头套重新套在赵明德头上,遮住了他惨白如纸的脸和充满恐惧的眼睛。
两名警卫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拖出了审讯室。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黄政、柳志强、张狂三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烟味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凌晨五点十分,黄政的临时办公室。
夏林已经重新泡好了三杯浓茶。茶叶放得很多,茶汤浓得黑,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这是熬夜时最好的提神饮品。
黄政端起茶杯,吹开表面的热气,抿了一小口。
苦涩的茶汤滚过舌尖,让他因为熬夜而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些许。
(“马上天亮了。”
他看着窗外,东方的天际已经泛出鱼肚白,深沉的夜色正在被一点点驱散,
“张厅长,你等下回公安局那边。对了,陈兵回来了吗?
这家伙昨天去红江看守所,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张狂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还没回来。
我昨晚上给他打过电话,他说还在配合公安部技侦专家做视频还原,可能要今天上午才能结束。”)
(“让他抓紧。”
黄政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回来之后,立刻重审冯强。
我总感觉……冯强作为赵明德的贴身秘书,干了十年,烟草走私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他顿了顿,分析道
(“上次审讯,我们主要问的是他和赵天宇的关系、周珍珍失踪案,还有赵明德的一般性腐败问题。
烟草走私这条线,当时还没挖出来,所以可能被他刻意回避了。”)
张狂点头
(“我明白。冯强这种人,你不问,他绝对不会主动说。
我等下就去安排,陈兵一回来,立刻突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