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飞羽一巴掌重重拍在金属桌面上,震得王海权浑身一抖。
“装哑巴是吧?!”
何飞羽猛地站起来,指着王海权的鼻子,年轻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有些红,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
(“王海权!我告诉你,我何飞羽最他妈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蛀虫!
国家花钱培养你,人民给你权力信任你,你他妈反过来喝人民的血,挖国家的墙脚!
我要不是穿着这身皮,碍于党纪国法,真他妈想现在就一枪崩了你个王八蛋!”)
这粗暴直接的怒骂,完全出了王海权的认知范畴。他呆住了,指着何飞羽
“你……你……你怎么能……”
(“我什么我?!”
何飞羽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说!给你脸了是吧?坐这儿跟我装无辜?你以为你那些烂事能瞒得过谁?
我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赵明德每次去省城‘开会’、‘汇报工作’,都会特意指示你,让你‘留在局里加班’,‘把近期账目再梳理归档一下’吗?嗯?”)
王海权猛地抬头,眼中露出困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为……为什么?”
何飞羽冷笑一声,语气充满讽刺
(“啧啧啧,可怜呐。王海权,你这一辈子,鞍前马后给赵家父子当狗。
替他们贪污受贿、滥用公款打掩护、擦屁股,累得像条老黄牛。
可你知不知道,你那位赵书记,每次去省城,安顿下来的第一站是哪儿?”)
王海权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问“哪儿?”
何飞羽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无比
(“百——汇——名——望——小——区,7栋,13o8室。
而且,经常一待就是一晚上。
怎么,赵书记在省城还有这么个‘加班’的据点?这小区名字,耳熟吗?”)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王海权脑海中炸开!
他像是被电击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戴着手铐的双手拼命想挥舞,眼睛瞪得几乎凸出来,声音尖利变调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胡说八道!!”
何露冷冷地看着他失态的样子,平静地问“为什么不可能?”
王海权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
“那是我家!我……我老婆和孩子……”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崩溃。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瘫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何飞羽和何露对视一眼,知道这根刺,扎中了最要命的地方。
三号审讯室。
这里的审讯似乎陷入了僵局。
赵天宇蜷缩在椅子里,头埋得很低,浑身都在轻微地抖。
无论王雪斌和李健问什么,关于疤子、关于周甜、关于保险柜、关于笔记本、关于他的生意……他都一言不,只是偶尔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或者神经质地摇头。
他像是被彻底吓破了胆,又像是打定主意用沉默对抗一切。
王雪斌经验丰富,不急不躁,和李健轮番用政策、用案例、用他现在的处境进行劝说和施压。
但赵天宇仿佛封闭了自我,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只有最本能的恐惧反应,没有任何有效交流。
“看来,得下点猛药,或者等另外两边有突破,撬开他的嘴需要更多筹码。”王雪斌低声对李健说。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红江市。
市郊一处通往高公路的辅路上,一辆试图加冲卡的黑色奔驰轿车,被前后三辆突然出现的民用车辆别停。
省刑警总队副队长卢云带着七八名便衣刑警迅下车,枪口指向奔驰。
“李万球!下车!双手抱头!”卢云厉声喝道。
奔驰车后座,脸色惨白如鬼的李万球,看着车窗外那些冰冷的面孔和枪口,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颤抖着手推开车门,高举双手,在清晨的寒风中,被两名刑警干脆利落地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