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疤子哥……你到底去哪儿了?
往常这个时候,你巡逻路过,总会想办法上来看我一眼的……
为什么连着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陷入回忆
(“当年在那个魔窟,是你拼了命把我救出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后来又把我送到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送给赵天宇这个……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呢?”)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困惑和一丝压抑的痛苦。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的腰带。
“你现在在哪儿?是出事了吗?还是……你终于也厌烦了我这个累赘?”
又一声幽幽的叹息,在寂静的卧室里消散。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璀璨却冰冷的顶楼灯光,伸手关掉了卧室的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霓虹余光,勉强勾勒出床上蜷缩起来的模糊轮廓。)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站在窗前喃喃自语的时候,别墅斜对面另一栋别墅黑暗的阳台上,一个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屏息凝神,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正是奉命潜入山庄内部、负责近距离监视赵天宇别墅动静的杨建军!
杨建军伏在冰冷的阳台栏杆后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靠!赵天宇不男不女?!这女人……跟疤子有一腿?
还是疤子救过她,然后又把她送给赵天宇?这他妈的……太乱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难怪赵天宇这王八蛋天天泡在会所里玩到天亮,很少回这别墅过夜……
合着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或者根本就没那功能?那他还找这么多女人……难道是掩饰?”)
这个意外的现虽然与今晚的抓捕行动没有直接关系,但却透露出赵天宇极其隐秘且可能涉及人格扭曲的私密信息。
杨建军知道这情报可能有用,立刻通过贴身的骨传导通讯器。
将听到的寥寥数语和自己的判断,用最简洁的暗语汇报给了外围指挥的黄政。
凌晨4点2o分,物流仓库二楼。
黄政收到了杨建军传回的加密信息。
他目光微闪,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人性的复杂和阴暗,在权力与利益的漩涡中,往往会呈现出更扭曲的形态。
这或许能成为未来审讯中的一个突破口。
他再次抬腕看表。凌晨四点二十。距离天亮,不到两个小时。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色。
对讲机里,何露和张狂几乎每隔十五分钟就会例行汇报一次“目标无异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了。
要么,会所里的人开始散场;要么,天一亮,王海权会离开财政局,谭恩明也可能起床活动。
必须在天亮前,做出决断。
黄政走到窗边,举起望远镜。
万宝会所顶楼的灯光,似乎比之前暗淡了一些?音乐声好像也停了?
(“各组注意,”
黄政按下对讲机射键,声音平静而坚定,打破了漫长的寂静,“
(我是黄政。根据目前情况,我决定,抓捕行动在凌晨四点五十分准时开始。
现在对表,当前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