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甜松了口气,起身应道“黄兄弟,请进。”
门被推开,黄礼东和李清华先进来,侧身让出后面的黄政。
“王阿姨,周姐,”黄礼东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领导,国家联合巡视组组长,黄政。”
王桂芳和周甜连忙站起来。王桂芳年纪大了,动作有些迟缓,周甜赶紧扶住母亲。
母女俩看着眼前这个比想象中还要年轻的“大领导”,眼神里充满了期盼、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黄组长好……”周甜的声音有些干涩,“拜托您了……”
黄政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但不过分亲近的表情,指了指椅子
“坐吧,别站着。王阿姨,您也坐。”
待母女俩重新坐下,黄政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在她们对面坐下。
他没有立刻问,而是先打量了一下两人的气色。
还算正常,但眉宇间依然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愁苦和惊悸。
(“我叫黄政,”
他开口,声音平稳有力,“受国家委派,来澄江调查一些事情。
你们的情况,我的兄弟们已经大致跟我说了。
今天找你们,是想核实几个关键问题。
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这对厘清真相、将坏人绳之以法至关重要。明白吗?”)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和权威。周甜用力点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明白!黄组长,我一定如实说!我……我受够了!再也不想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王桂芳也抹了抹眼角,颤声道“领导……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黄政对李清华示意了一下。李清华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录本和录音笔,做好准备。
“好,那我们开始。”
黄政目光直视周甜
(“第一个问题1999年3月,你是否使用过‘我爱咚咚哐’这个网名,在某网络论坛过帖子?
帖子中提到,你的前夫赵天宇,以及他的父亲赵明德,名下拥有一千多套房产,在瑞士银行有过十亿人民币的存款。
这个情况,是否属实?”)
问题直指核心,尖锐无比。
周甜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那些尘封的、带着血泪的记忆被猛地揭开。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情绪,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属……属实!那个网名是我临时起的,帖子也是我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房产资料和存款凭证的复印件……我亲眼在赵天宇书房的保险柜里看到过!
不止这些,还有别的……”)
“保险柜?”黄政眼神一凝,“当时的保险柜在哪里?现在还在吗?”
“当时……就在我和赵天宇住的那栋别墅的地下室里,一个很隐蔽的夹层里。”
周甜回忆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后来……后来我因为他找别的女人的事跟他闹,被他打了几次,还被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等我好不容易出来,那栋别墅已经卖了,保险柜……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可能被他转移了,或者……销毁了?”)
黄政心中暗道可惜,但面上不显,继续追问
(“在你和赵天宇婚姻存续期间,尚未彻底闹翻之前,赵天宇经常与哪些人来往密切?
我指的是那种……会刻意避开你,关起门来密谈的人。”)
周甜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那可多了……他那时候仗着他爸的势,结交三教九流。
经常来家里的有……市公安局的谭恩明副局长,市财政局的局长王海权,还有几个房地产老板,叫什么……刘大头、李胖子的……
哦,对了,还有一个叫疤子的,脸上有道很吓人的疤,一看就不是好人,但赵天宇跟他称兄道弟,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好像都是让这个疤子去办的。”)
谭恩明、王海权、疤子……这些名字与之前掌握的信息逐一吻合。
黄政记在心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黄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