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赵书记来了派人进去查也没有痕迹了!
他想得没错。
谭恩明看到省厅车队的瞬间,脸色就变了变。
他虽然听赵明德的命令,但官场规矩他懂——省厅的人来了,还是副厅长带队,他一个市局副局长,必须上前迎接、汇报。
这是程序,也是姿态。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急切,快步朝那辆打头的省厅越野车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跳下车。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寸头,国字脸,浓眉,眼睛不大但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两杠三星,三级警监。
正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兼刑警总队总队长——张狂。
人如其名,张狂在澄江警界是出了名的“狂”。
军校毕业,特种部队转业,办案雷厉风行,手段强硬,谁的账都不买。
也因为这份“狂”,他在副厅长的位置上蹲了快十年,就是上不去。
张狂一下车,根本没理像哈巴狗一样迎上来的谭恩明。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然后抬起手,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所有人听令!”
这一嗓子,把现场嘈杂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控制所有路口!检查每一个人的身份!
可疑人员,全部先抓起来!
如有肆意反抗者——”
他顿了顿,目光冷得像冰,
“允许开枪!出了事,我兜着!”)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
在场的警察都愣住了,连省厅跟来的人都有些意外——张厅长今天火气不小啊。
张狂喊完命令,这才像刚看到谭恩明似的,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周围那些大康市局的警察——他们大部分还站在原地,等着谭恩明的指示。
“曾和呢?”张狂的声音更冷了,“这狗日的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三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报,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动作急刹在路边。
车门打开,曾和第一个跳下车,脸色不太好看。
他大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
(“张厅长,张大队长,你开飞车啊?
刚刚我一路上都听见老百姓骂骂咧咧,说警车飙车吓死人。
还有,你说谁狗日的?”)
这话带着火气,但也带着只有老战友才有的熟稔。
张狂和曾和是同年兵,一个部队出来的,后来一个考了军校,一个考了警校,但那份战友情没断。
张狂看到曾和,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但眉头还是皱着
“你就带这么点人?”
曾和无奈地摊摊手,下巴朝谭恩明身后那几十号人扬了扬
“我倒是想多带,可局里大部分人被谭副局长带出来了。”
张狂的目光立刻转向谭恩明,眼神里的温度又降到了冰点。
曾和也看向谭恩明,声音严肃起来
(“谭副局长,张厅长的命令你没听到吗?
现在这里由省厅专案组接管,所有人员必须服从指挥。
不服从命令者,立即撤职查办!”)
谭恩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咬了咬牙,搬出了尚方宝剑
“曾局长,是赵书记命令我……”
“赵书记的命令大,还是省委常委会的决定大?”
张狂直接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去
(“谭副局长,联合专案组是省委常委会决定的,杨书记、温书记亲自下的命令!
一会儿你口中的赵书记也会来现场——怎么,你要当着赵书记的面,违抗省委的命令?”)
这话太重了。谭恩明额头上冒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