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边避免与她有任何肢体上的亲密接触。
开心与讨厌拼接在一起,两种情绪纠缠着,无法融合。
于是,她拿起筷子又给自己夹了一个鸡腿,跟以前相比,这无疑是一个很大胆的举动。
学会对自己好,她心里记下了,慢慢尝试着去做。
懂得享受别人对她的好,那就不去拒绝善意。
她之前尝试去揣度王春梅的心理,无果。
最后得出两种结论:
1、姜还是老的辣。
2、是她自己太过敏感,患得患失。
然后,她又推翻了这两种结论,决定不再去想。
她已经拿到了身份证,是一个即将迈入十八岁的成年人,她相信,无论王春梅想做什么,她会有办法应对。
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偷偷下毒杀了她,没必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现在,她已经有了挣钱的能力,以后也会挣得越来越多。
她心里知道王春梅最后会把她嫁出去捞彩礼,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会等到纪夏长大,需要结婚的时候。
这么想,那他们这一系列‘怪异’的行为就捋得通了。
纪年出国读书,前途光明,自给自足。
纪夏成绩平平,年纪还小,又有哮喘,前景一般,又加上老两口身体不好,她也已经长大成人。
怕她不着家,不照顾家里,亦或者纪夏结婚需要钱的时候,她不愿意‘献身’。
当然不会愿意。纪冰想。
但她又得想另一个对策,比如,等到纪夏结婚的时候,她拿点钱出来。
或者,干脆出去躲着不回来。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得建立在钱的基础上,她得再爬高一点,挣得多一点。
这样才能得以脱身。
认字的事情刻不容缓,欠李福的钱下个星期就能还上。
但到那时候,她又是身无分文,在小面馆打工,来钱太慢。
做什么能来钱快呢?她暂时还想不到。
或许得多出去走走看看,见得多,了解得多,应该就能想到。
纪冰低头吃着碗里的两个鸡腿,完美的错过了王春梅眼中闪过的那抹厌恶。
王春梅是制定‘法则’的人,是强权者,领导者,她给你的,你受着,没给你的,你不能掠夺。
纪冰给自己夹的这个鸡腿,无疑是在对她‘权利’的挑衅。
就好比关在笼子里养大的一条狗,我喂你什么,你就吃什么。
突然有一天,狗咬断了锁链偷偷跑出去,吃了别家锅里的饭。
那么,她要是想把这条已经拥有出笼能力的狗唤回来,只能加料,用比以前更好的‘食材’。
一条狗,怎么能吃两家饭。
*
还清了李福的钱,纪冰长长地舒了口气。
来找阮雨的时候,她正坐在门口写作业。
纪冰走过来,刚想喊她。
就听阮雨叫了声,“纪冰?”
“你怎么知道是我?”纪冰惊讶地挑眉。
阮雨闭上眼,笑说:“你再多走几步,我好像能听出来一点了。”
“真的假的?”纪冰还是不太信,在她面前,来回小跑起来,“你再听听。”
“哒哒哒——”阮雨翘起嘴角,“好像真的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但能听出来是你。”
“跟鞋子有关吗?那我下回换双鞋子你再听听。”
阮雨点了点头,“好,那我下回再试试,对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纪冰侧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笑看着她。
阮雨伸出手,纪冰自然地握住。
“等到暑假,妈妈要带我去清河市治眼睛。”
“真的?”纪冰满脸惊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能治好吗?能治好吗?”
阮雨笑说:“你先别激动,那个医生是这方面数一数二的专家,之间都是在国外,也就去年才回国,但很难约,排号得排到七月份,那时候我也刚好放假,不过也没有说一定能治好,就去看看,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