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阮雨戴了右手,她戴左手。
“你们快点。”前方,董园已经催促了。
“好,就来。”纪冰朗声回应。
两人手揣进口袋,胳膊挎着胳膊往前走。
年关的时候人多,公交车上没座位。
阮雨抓着靠近门口的扶手,纪冰把手套脱了,装进口袋,单手抓住吊环,站在她身后。
以一种保护的姿势,阮雨像是靠在她怀里似的。
董园牵着阮朝朝站在靠窗的那边,阮大成牵着朝朝的另一只手。
视线相撞,董园翻了个白眼,冷哼了声。
谁也没理谁。
这地方离市区挺远,公交车晃晃悠悠。
突然颠簸了下,纪冰的身子跟着吊环往前晃。
阮雨的侧后方就挤上来一个男人。
车上人多,他状似不经意地站过来。
纪冰眼睛一撇,刚稳住身子,就见男人的手往阮雨屁股上伸。
她快速用右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扼制住他接下来的行为。
然后,左手甩开吊环,掐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个子并不高,甚至比纪冰还矮一些,那双眯眯眼透着猥琐,下巴上还有一颗长着毛的大痦子。
此刻被纪冰掐住脖子,窒息感袭来。
脖子到脸瞬间涨得通红。
“唔唔唔,你你……”他脖子后仰,艰难地往外吐字,怒瞪着纪冰。
双手抓住纪冰的手腕,试图让她松手。
纪冰微眯了下眼,目光阴鸷,手指突然加了力道。
他脆弱的脖子被扼住,车上空间狭小,他根本借不到力去还击。
无法呼吸的恐惧感令他浑身发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旁边有人注意到,好奇问。
纪冰见董园扭头看过来,在阮雨疑惑转身之际。
她松了手。
男子捂着脖子重重咳起来。
纪冰迅速把阮雨拽到身前,转身,背对着男人。
以免恶心的口水溅到她身上。
“刚刚怎么了?”阮雨仰头,疑惑问道。
纪冰头微低,薄唇碰着她的头发,“没事,认错人了。”
又扭头看向董园,淡笑着摇头。
公交车停下,男人匆忙跑下车,身侧坐着的人也下车了。
有了空位,纪冰按着阮雨的肩头,让她坐下。
阮雨仰头说:“你坐吧。”说着要起身。
纪冰又给她按回去,“你坐,一会儿就到了。”
阮雨咧开嘴,笑说:“要不然你坐,我坐你腿上。”
旁边有人听见这大胆的发言,投来视线。
纪冰被她噎住,耳根跟着发烫。
她余光看了眼旁边的人,然后弯下身,右手撑着椅背,左手握住阮雨前面的椅背。
把她包裹住,凑到她耳边,小声警告:“在外面呢,别耍流氓。”
阮雨感受到耳边温热的呼吸,侧过脸,准确无误地凑到她耳边。
同样小声,“没耍流氓,我认真的。”话里带着笑意。
纪冰耳朵发痒,皱眉追问:“你什么意思?”
阮雨回:“什么什么意思?”
纪冰:“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阮雨笑说:“我说让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