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雨哦了声,坐直身体,任由她扎。
可纪冰哪里会扎头发,她自己一直都是短发,从来没用过皮筋这类东西。
她先是把两侧的黑发勾到脑后,头发挑起,阮雨后脑的疤就露了出来。
动作微顿,手指轻抚上去。
如果上次是惊讶,那么这次就是心疼。
不想勾起阮雨不好的回忆,指腹触碰了两秒就松开。
把头发捋整齐,遮盖住。
她屈膝,开始吃力地绑头发。
第一次,刚绑上,两侧的头发就掉出来。
太松了。
她惊咦了声,觉得不太合理,明明已经很使劲了。
第二次,阮雨痛呼出声,头皮都蹬疼了。
又太紧。
纪冰赶紧把头绳解开,额头都冒汗了。
“要不,算了吧,这样吃也行。”为了让自己的秀发不要继续被‘残害’,阮雨小声提议。
可纪冰今天较上劲了,她就不信屈屈头发,能把她难倒了?
撸起袖子,继续扎。
她换了种方法,把头发全部抓在一起,像麻花一样旋转着,等转到发尾,头发已经变成了一个长柱子。
再把头发顺时针缠绕,盘在头顶。
做好后,她满意地笑了。
很不错。
可一扎,又完蛋。
最后勉强把头发扎好,跟一座座小山丘似的。
有的地方平整,有的地方凌乱地鼓起,还有的地方头发直接往上翘。
纪冰坐回她对面,这个视角是最清晰的。
满头的秀发,只有前额的齐刘海是正常的。
由于头顶的发髻重了,还往一边倒。
跟睡一夜再起来的发型差不多,还得是蒙着被子使劲蹭出来的那种。
‘噗嗤~’纪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出声。
阮雨也察觉到了,摸着头上歪掉的发髻,“是不是巨丑无比。”
“不是,噗,那个,哈哈哈,好看的。”纪冰握拳抵唇,眼眸含笑,由衷夸赞。
阮雨撇嘴,笑哼了声。
不相信,但也不想拆开。
拿起筷子吃面。
纪冰又笑了几声,才开始吸溜面条。
阮雨咽下嘴里的面,抬头道:“你不是说吃面发出声音不太好吗?”
“我有说吗?”纪冰认真回想,是真没想起来。
阮雨哦了声,“我差点忘了,你上次压根就没吃,骗我说你都吃完了。”
听她‘翻旧账’,纪冰心虚了,但还是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说吃面发出声音不太好的。
说了吗?
……好像是说来着。
她不知道,她随口说的每一个字,阮雨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快点吃吧,一会儿凉了。”阮雨也不想继续‘翻旧账’,都翻过了,纪冰也记住了。
要是她下次忘了,那再继续翻。
什么叫忘了呢?
就是纪冰忘记对自己好的时候,她再翻。
听见阮雨放开吸溜面条的声音,纪冰从碗中抬起眼。
直勾勾地盯着她毫无形象吃面的样子。
晃几下头就会散架的发型。
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