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想哭可以哭出声,也可以张着嘴嚎,能看见后槽牙的那种。”
阮雨反驳她,“我什么时候张嘴嚎了,你不要瞎说。”
纪冰继续说:“你乱叫也行,就是那种一蹦三尺高,拍屁股又踢腿的。”
阮雨不满,觉得自己正在被她抹黑,气得扬手打她。
纪冰又故意道:“躺地上打滚也行,满屋子乱滚,撒泼耍赖。”
阮雨没使劲,巴掌落下,被她伸手接住。
掌心与掌心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纪冰说一句,她就落下一巴掌。
最后变成两人拍着掌心玩。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穿花衣……
眼眸潮湿,说着说着就笑了。
她们感受着彼此的童年,像回忆,又像新生。
为那些相似的美好而兴奋,也为那些不同的遭遇而红了眼。
两个姑娘大笑着,玩着幼稚的游戏,只想着美好。
曾经的那些伤害仿佛相互抵消了一般。
董园裹挟着寒风进屋,扑面而来的暖意令她会心一笑。
她脱掉厚重的外套,跟她们一样开心。
第30章许愿
第二天,纪冰去接阮雨放学。
阮雨就跟检查仪容仪表的班干部似的。
“手伸出来。”
纪冰把双手伸过去。
手套戴好了,阮雨把手伸进去,摸到她热乎乎的手,才放下心。
“衣服。”她又说。
纪冰无奈地笑了下,弯下腰。
阮雨摸着她的军大衣,挺厚实的,又摸摸领口,触到她温热的脖子。
嗯,勉强过关。
又顺着脖子往上,摸到脸。
戴了口罩。
又顺着脸去摸耳朵,“你还少一个耳捂子。”
纪冰说:“好,我明天就买一个。”
阮雨这才满意点头,抬手把自己的帽子戴上,坐好。
顺利过了检查,纪冰松了口气,笑说:“我觉得你以前那样挺好的,傻乎乎的,可听话了,现在多少横了点。”
阮雨说:“谁让你不听话,咱两说好的,以后谁都不再骗谁,骗人的是小狗,但我觉得你是小狗的可能性比较高。”
纪冰被逗笑,“你现在还学会骂人了。”
阮雨莫名道:“我什么时候骂人了?”
纪冰:“那你刚刚说我是小狗。”
阮雨:“我只是说可能性比较高,没说你是小狗。”
纪冰:“你说了就是说了,怎么还带不承认的。”
阮雨气道:“谁不承认了。”
纪冰笑说:“你啊,刚刚小狗说谁呢?”
阮雨:“小狗说你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纪冰笑得捂着肚子。
阮雨楞了一瞬,后知后觉自己被她绕进去了,“你好烦呀。”
纪冰止住笑,学她,“你好烦呀。”故意捏着嗓子,还贱兮兮地问她像不像。
阮雨也憋不住笑了,“你话很多,烦人精。”
纪冰现在特别喜欢逗她,看她发脾气跳脚,她觉得特别有意思。
刚认识她那会儿,阮雨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也很小,温声细语的,很拘谨,也不敢发脾气。
现在倒是鲜活了。
她喜欢这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