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在我楚家血脉里?”
楚凌天的声音,一字一句,彷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天道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后退了一步,那张模糊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楚家小儿,朕言尽于此。你想知道主人的真身,不妨——去问你大哥。”
去问你大哥?
楚凌天的身形,猛然一僵!
”我大哥……楚绝,已经死了!”
”死了?”天道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意味,”楚绝是楚族百年一遇的天才,楚族始祖血脉的直系传承。他若真的那么容易死,当年主人又何必费尽心机,布下楚家灭门之局?”
”你说什么?!”楚凌天的长枪骤然横空,枪尖直指天道,”我大哥还活着?!他在哪?!”
天道却不再说话,身影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回荡在天地之间:
”去问守门人吧。你大哥的生死,他最清楚。”
天道的身影,彻底消失。
封印之地,只剩下楚凌天、楚族叔祖,与诸天至尊。
楚凌天的目光,猛然转向叔祖。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叔叔,我大哥……楚绝,他是不是……”
叔祖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凌天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久到烈阳尊者等诸天至尊都屏住了呼吸。
”楚绝那孩子……”叔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没死。他被天道,拘在了界门之后。”
轰!
楚凌天的识海,如同被万道雷霆同时劈中!
”界门之后……”楚凌天的声音颤抖,”我大哥……在界门之后?!”
”万古之前,主人布下灭门之局,为的从来就不是屠尽楚家。”叔祖的声音低沉,”他真正想要的,是楚绝。楚绝的血脉,是楚族始祖血脉的直系传承,比你的守印血脉,更接近始祖本源。主人想让楚绝,成为棋盘上——新的守印人。”
”新的守印人?”
”天道棋盘,是需要棋手的。旧棋手老了,就要换新的。”叔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主人选中了你大哥。可你大哥,拒绝了。他说——'我楚家的血,不替天道流。'”
楚凌天的眼眶,骤然泛红。
”然后呢?”
”然后,主人便布下了灭门之局。楚家满门,是主人用来逼楚绝就范的筹码。楚绝拼死护住了你侄女楚思佳,自己却被天道拘走,丢进了界门之后——'让他在门后,亲眼看着楚家血脉,为天道守印到最后一刻。'”
叔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
”你大哥,在界门之后,被天道折磨了整整……二十年。”
嗡!
楚凌天的眼前,骤然浮现出那封绝笔信上的血字——”它们太强大,太狠毒。”
原来,楚绝写下那封信时,已经知道敌人是谁。他知道是天道,知道是”主人”,知道楚家满门的悲剧只是主人棋盘上的一步棋。他拼死送出那封信,不是让楚凌天数年之后回来复仇,而是——
”大哥……你写那封信,是怕我也被天道盯上。”楚凌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是想让我,离这盘棋越远越好。”
”是。”叔祖的声音低沉,”楚绝那孩子,至死都在护你。他宁可自己被困在界门之后万古,也不想让你踏上楚家守印人的宿命。”
封印之地,一片死寂。
诸天至尊们,没有人说话。
就在这时,界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那声音穿过无尽黑暗,穿过万古封印,落在楚凌天的耳中。
”小弟……”
楚凌天的身形,骤然巨震!
他猛然转头,看向界门的方向。他的目光,穿过黑暗,穿过封印,彷佛看到了门后那个被锁链缠绕了二十年的身影。
”大哥!”楚凌天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破了音,”大哥——是你吗?!”
界门之后,那微弱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疲惫与欣慰:
”小弟……你长大了。大哥……等了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