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甄卿勃然大怒,眼前的少女竟敢嘲讽她,仿佛当年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贱人还在嘲笑她一样,手儿一掀,便径直朝李冰璇的脸上打去。
她的手被迫停在了半空中,那个立如青松的姑娘在少女面前冰冷的看着她。
“嘎吱嘎吱”
“给我放开!”甄卿尖叫怒骂。
李牧一掌挥出,琴镜湖用另一只手接下,可未曾想李牧掌中的功力一层叠一层,转瞬到第三层的地步,琴镜湖被迫松开了手,整个人向后震退了好几步。
余波让她的手臂肌肤乃至后背抽搐了几下,琴镜湖侧身示意李冰璇她没事,可在少女视角的盲区,琴镜湖后衫的衣服已被血浸湿了,正是那逃亡时留下的疤痕被重新震裂,没想到永平候的功力如此高深,琴镜湖心中一沉,她怕是无法带着冰璇成功脱身了。
“侯爷,请你管好尊夫人的嘴,你不在乎冰璇被侮辱,我在乎!”少女紧紧握住了琴镜湖的手,看着她湿漉漉的后颈,鼻尖有些酸。
道门的人?李牧感受着掌心吞吐的内里,心中思绪飞转,前日内线曾传来西羌会盟大乱的起因,似乎就是一个自称是道门的人,再算算她隐入府中的时日,十有八九便是她了。
李牧咳嗽一声,挡在甄卿面前,“不满意便再议,都不要再动手了。”“你待如何?”他问向李冰璇。
“我的母亲至少要平妻的身份,宗祠里就要这么写,我有母亲,认不得蛇蝎。”“你休想!小贱人,蛇蝎躲在地下见不得人,不就是你那该死的娘!”“是吗?我母亲原先是御赐宫女,你是指陛下周围全是毒物,还是他要把蛇蝎赐给你们李家,甄卿你好大的胆子,这道诽谤陛下之罪,你敢不敢应!”“你!你!小贱人,当初就不该留你一条命!就该把你一起……就该留着李松文,让他整死你!”“啪!”
甄卿怔怔的摸着脸上的红印,望着李牧的眼里突然泛起了泪花。
“闭嘴!”李牧猛地朝甄卿吼道,“诽谤陛下还不够治你的罪是吧,平时我容忍你纵容你,这就敢无法无天了,你是嫌自己死还不够,要拖着整个李家,拖着我们的儿子一起死是不是!”甄卿愣了一会儿,倒在后面的椅子上低声啜泣起来。
“你觉得这样的结果如何?”
李牧叹了口气,问向少女。
“侯爷真能狠的下心肠,冰璇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这样一来,冰璇似乎今天必须答应侯爷了,要不然,依侯爷夫人的怒火,侯爷的武功,冰璇和好友似乎走不出这侯府。”李冰璇冷冷说道,她轻轻推开挡在她身前紧绷身体的琴镜湖,注视着眯着眼挑了一下眉毛的中年人。
“我可以入宫为妃,但我还是那句话,我要我的母亲至少是你的平妻身份,并且载入祖册,但如果你真的不遗余力为李家考虑的话,应该让我的母亲为正妻,再把李照乾改为我母亲的儿子,这样一来,不仅我能受到宫里的重视,而且李照乾也能正常继任永平候的爵位,你说是吗,侯爷?”“还有,我母亲的侍女昨日死了,虽然她不是我的生母,但养育之恩永生难忘,我要在李家的专属陵园里挑一块地方埋葬她。”李牧再度仔细看了看少女,眉如翠玉,肌如白雪,腰如束素,纵使一身朴素的白裙,但也难掩其清绝气质,如若非要挑些毛病,也就是她眼中的寒意,像是腊月寒冬的坚冰,不过陛下非常人也,很可能更喜欢这种能激起他征服欲的妃子。
“你能保证一心一意为李家吗?”
“我总要为我的母亲考虑,整个李家,我只在乎她。”李牧听懂了少女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而身后的甄卿渐渐感觉到不对劲起来,“侯爷,侯爷你不会真听她说的了吧,侯爷你看看我啊,你当初明明说好要补偿我的……明明说过爱我的……侯爷!侯爷!”“既如此,你跟我来吧。”李牧没有理会身后妻的哀求,冷漠的往会堂外走去。
“李牧!你当初在那个贱人和我中最终选择了我是不是就为了那个爵位!你是不是心里只有你的家族!现在又要为了家族抛弃我!你回答我是不是!你回答我!”李牧一言不,只是加快了脚步。
李冰璇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身后女人的惨叫声让她冷若坚冰的心里感到阵阵快意。
宗祠离这里不远,有了李牧身为族长的证明,很轻易就拿到了古老的族谱卷轴,历代族人,只要往上填写了,就决不允许再更改,只见李牧持笔,在属于他空缺的那一栏右边,毫不犹豫的写上了鱼筱儿的名字。
“一会儿有人带你去挑选坟地。”
“怎么样,满意了吗?”
“我很满意,合作愉快。”
李冰璇勾起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