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在梁上的傅辞翊眼眸一缩,来人正是傅正青,其身后跟着个陆问风。傅正青怒道:“陆问风,你身为县丞,自当协助本县。在协助本县之基础上,县里的赋税、户籍等事务,你当亲力亲为。我看你翰林出身,县衙的文书事务交于你,有错?”“傅县令所言甚是。”陆问风道,“这些公务,我已在做,我只不过想要腾时间出来吃口饭,傅县令也不许么?”“废寝忘食的精神,你没有。”傅正青笑了,“怪不得你被贬至此。”陆问风不卑不亢道:“县衙上下,大到县令,小到看门的,个个都可准时去饭堂用饭,而我却不能。傅县令就如此针对我,全因我中了进士,而你儿子落了榜?”傅正青哼声:“我儿大后年一定能高中,而你此般态度,信不信连县丞都没得做?”陆问风笑了:“倘若傅县令的权势大到能左右大景官员的任命,那我这个县丞不当也罢。”“你笑我县令的官位不够大?”“县令蝇营狗苟几十年,还是个县令,岂不可笑?”要接个吻傅辞翊蹙眉。吃饭此等小事上,陆问风都被傅正青刁难。可想而知公务方面更甚。--青山镇。颜芙凝在刘记酒楼忙碌。亭长特地寻来。“如今青山学堂多了百余名学子,皆是旁的镇慕名而来,全因学堂夫子中出了位状元。”亭长眉开眼笑。“只可惜我昨儿有事忙去了,今日才回。方才去学堂才有人告知我,说傅大人回乡来。”“不仅如此,还说小掌柜乃颜国公的亲闺女。”“我怕是镇上最后一个知晓之人了。”亭长哈哈笑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傅大人与小掌柜都非池中物。”颜芙凝微笑:“酒楼新菜式出来,亭长帮忙尝尝?”“还有吃的?”“嗯。”颜芙凝让彩玉端上几道新出来的菜肴。“那我就不客气了。”亭长掀袍落座,每一道都吃了,赞不绝口:“好,甚好!”微顿下,问:“颜小姐,敢问傅大人何在?”“他忙公务,亭长唤我小掌柜便可。”“好,小掌柜。”亭长笑得皱纹起来,“忙好,忙好。”就这时,青嫂子带着几个宝庄村村民来酒楼送菜。“金掌柜,蔬菜新鲜,都是新割的,您来过目下?”青嫂子下了牛车,探头朝酒楼内喊。一道而来的丁大娘揉了揉眼:“我说阿青,里头那个好看的姑娘很眼熟啊。”青嫂子瞧去,只见一位妙龄少女婷婷立着,穿着甚是好看,美得让人不敢多瞧。但又很眼熟。遂大着胆子再瞧一眼,教她拍掌大笑:“傅家小娘子!”颜芙凝闻声转头,看到熟悉的人,走去酒楼门口,温声唤:“青嫂子。”青嫂子激动不已:“傅家小娘子,还真的是你啊!”刘成文哼声:“什么傅家小娘子,我妹妹寻到亲生父母了,她可是当朝国公爷的亲闺女!”青嫂子惊愕,转头与村民们道:“我就说谁家能生出那么好看的闺女来,身份果然尊贵。”颜芙凝抬手做请:“都来酒楼内坐坐,吃些点心。”“不了不了。”青嫂子摆手,“我们刚从地里出来,鞋底全是泥,不能弄脏了酒楼。”丁大娘也道:“是啊,我们就不进去了。”这时,金掌柜带着伙计来搬菜。“他们每次都不肯进来,其实扫地拖地无妨的。”金掌柜道。“理是这个理,等下回我们鞋底干净的时候,肯定进酒楼,也好好吃上一顿。”青嫂子笑道。有村民道:“一日送两趟菜,咱们进项也多,已是感激。”另有村民笑道:“多亏了傅家小娘子当初帮我们牵线搭桥,还将地分给我们种,咱们村如今是青山镇最富有的村了。”颜芙凝连连颔首。许久不见,众人聊得高兴。倏然天色暗了下来,眼瞧着天要下雨,村民们提了告辞。颜芙凝目送他们远去,而后回了后厨忙碌。--深夜,傅辞翊一行才回。淋了雨,身上衣衫尽湿。颜芙凝听说他们回来,连忙从主院去了前院。“马要擦干,以防受凉。信恒、成文哥、北墨、阿力,此事交予你们。”“人也得喝点姜汤,佟妈妈彩玉烧热水煮姜汤。”众人称是,分头忙碌。颜芙凝才问傅辞翊:“事情查得如何?你们吃过饭没?”傅辞翊尚未开口,颜博简倒先说话了:“还得查,只能说这个傅正青老奸巨猾。饭倒是吃过了,妹妹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