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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凡神色微变,挤出一抹淡笑,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你们先住宁市避祸,等这档子事过去了,再做打算,你看这样可以吗?”
他姿态放得很低,引得沈瑾知侧目。
“可…可是轩轩他还要上学,我没本事,不能给他提供最好的,突然来了宁市,他只能小小年纪退学做工了,呜呜呜轩轩是妈妈对不起你。”刘惠蹲下身抱住儿子便是一顿痛哭,时不时发出几声抽泣。
这几乎能用胡搅蛮缠来形容的做派换做谁都不会接受,可沈瑾知却注意到,自己那大伯母除了面露嫌恶外,竟没有说出一句重话。
而此处难看的局面,不得不由沈正凡来试图结束:“轩轩上学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先带他在宁市住下,我…不会不管你们。”
“住哪?”刘惠强压窃喜,搂过原本被自己牵着的儿子,又道,“我知道我们两个不该打扰你们一家的生活,可住在外面…我实在是不放心,怕那些追债的人又找上来,他们要是知道我们逃了,肯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暂时放过我们了。”
“你别给脸…”沈瑾知刚要擡头看大伯母气急的模样,就见对方被沈正凡拉住,终是噤声。
随後,沈正凡明显忍着不悦给刘惠笑脸:“没问题,不打扰,保证你们的安全是应该的,你们一路周折来宁市也累了吧,不如我这就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好稍作休整。”
不好!
沈瑾知心头一跳,顿时警铃大作。
曹吟是否把东西找到还未知,万一不巧被进入沈正凡家中的司机和刘惠母子看到,岂不是露馅儿了?
“好,那就谢谢大哥了。”
在她思索如何阻止几人离开的同时,刘惠已经出声答应。
担心表现得太过殷勤遭到怀疑,此时的沈瑾知并不适合直接阻止。看着母子二人离开的背影,她捏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忽地,她想到仍旧围在沈宅外的记者。
沈瑾知离开举办家宴的大厅,留在这里的人并未多想。
在助理耳边说了几句话,她便回到书房,从这里向窗外看,沈宅大门外的场景映入眼帘。
当刘惠母子所坐的轿车打着双闪鸣笛出现在大门口,聚在那处的记者不仅没有让开,反倒像遇见大新闻般涌上去,试图透过车窗拍到车内的人,甚至有人出手拍打车窗。
车内两人哪见过这般阵仗,刘惠只得一边安抚缩自己怀中的沈轩,一边向司机求助:“请问…外面这是怎麽了?”
“多嘴干嘛,总能把你送回去。”司机不耐地回头看了眼,而後皱着眉头向此刻正在家宴大厅内享受吹捧的沈正凡求助。
後者试图向沈瑾知讨要说法,却被沈瑾知的助理告知她打翻了酒杯正在更换衣物。
“回停车场,不用提前送他们两个回去了。”
收到指示,司机随即准备倒车。
难题再次出现。
涌上来的记者压根没打算让他们离开,似乎不下车给个说法,车内三人就别想离开。
谁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司机自作主张摇下车窗。
“有网友说车内的人是几年前一桩酒驾车祸案亡故司机的遗孀,是这样吗?”不等司机出声,话筒便被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