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率中军抵达江夏时,天已经暗了。城门大开,满宠带着江夏文武列队迎接。
江夏是许褚名义上的治所。当年袁术表他为江夏太守的时候,许褚还只是一个刚在讨董战场上露过脸的小将。
他留下张既为郡丞、满宠为功曹,徐晃、傅肜在西侧防备刘表,史涣、文稷在北侧信阳防备袁术和曹操,自己一路东进,打出了江东七郡的基业。
如今三年过去,他回到江夏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不再是一支偏师,是半个江南的精锐。
许褚在城门口勒马,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些人他三年没见了,有些人他只在军报上看到过名字。
许褚翻身下马,走到史涣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臂甲“瘦了。”
史涣咧嘴笑了一下“北面粮食紧。”
许褚又看了徐晃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然后他走到满宠面前,满宠要行礼,被他抬手挡了。
“进城再说。”许褚说。
满宠侧身让开,话不多“府衙备好了。各营主将都在。”
议事堂里灯火通明,两侧站满了人。甲胄上的铁片在灯下泛着冷光,没有人坐下。
许褚跨进门槛的瞬间,本来还有些低语声的堂内安静了。安静得像堂外的夜。
他走到主位前,没有立刻落座。
第一个出来的是史涣。他从队列里跨出一步,抱拳“少主。”
这一声“少主”让堂中有几个人微微动了一下——现在许褚麾下大部分人已经改口叫“主公”了,史涣还叫“少主”,带着点旧日的意味。
“三年了。”史涣说。
“回来了。”许褚说。
史涣顿了一下。
他这个人不善言辞,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要打荆州的话,末将请战。”
话刚落,徐晃也从队列里跨了一步出来,抱拳“末将请战。”
凌操紧跟着跨出来,他嗓门大,一声“末将请战”震得堂顶都像在颤。
三个人站成一排,甲胄和甲胄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目光落在许褚身上,等着。
许褚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一眼史涣,又看了一眼徐晃,最后目光落在凌操身上,说了一句“凌操,你水师去年在夏口跟蔡瑁的人碰过?”
凌操一愣,没想到许褚先问这个,随即点头“碰过。小仗,没输也没赢。”
许褚说,“没赢就是输了。”
凌操脸色一正,没有辩,“那就是输了。”
许褚哈哈大笑,拍了拍凌操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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