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着就不想去厅堂用膳,看都看饱了。萧居和厌了多说废话,就道:“我还好,是四叔要回来么?我正好有话要和他说,多谢嬷嬷了,我这就去了。”
老嬷嬷在她的用语上,还是没听惯,眼里有着一些情绪,话都僵住了,可人是站在她的眼前,总要有好话的。
正所谓人前有好意,人后骂上都不知。
这姑娘不是没有身份,父亲还是三州节度使,不是傻子就不会去明面上落下把柄,好好活着非要去找死。
“是的,萧娘子。是四爷要回来了,您去厅堂等四爷回来了,再一起用膳吧。”老嬷嬷又道:“您去了热闹点,老夫人昨日还和老奴提起您。”
萧居和心里发笑,没有去接话。
她看外头不太冷了,就拿下了披上的长衣。
去梅、云春说了好几句,都没有让她收回想法。
她们叹气,没了法子,没有郎君在,六娘还是要风度,不是下雪的冷,能少穿就少穿。
也不知道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觉得穿多了麻烦。
这冷了就添衣,热了就脱下外袍就可以了,还是不想去穿。
云春只能抱着衣物,等何时骤冷了,那时就好为她搭上外衣。
由着老嬷嬷在前方带路,萧居和很快就到了厅堂。
这还没进去,里头就传来了欢笑声,老的小的说着话,笑声不断,好般的温暖,肆意透着家庭氛围。
在老嬷嬷掀开门帘,萧居和敛去表情,叫她的两个婢女紧跟着她。
老嬷嬷进去,还有话在说着。
等她出现了,竟是戛然而止了,仿佛被人掐断了声响,被突然前来的人止住了话题。
萧居和心里无话去说,都发觉不了他们是为何会这样,她来了就不说了。
当她是什么人?
萧居和忍着,强调自己不要发脾气是能忍的人,不在意这些事。
她只在意四叔归府。
“妹妹,你来了,我正和祖母说话呢,正好提到了表哥幼时的事,那可太有趣了。”
先出声的人是府里的表姑娘习文乐,她坐在秦老夫人最近的一处位置,模样行装都是极为讲究的,和秦老夫人亲切得很,一身的好衣裳看着就是府里出来的姑娘。
而不是投亲来的远房表姑娘。
这秦老夫人让表姑娘喊的是祖母,很是喜欢能和她说话打趣的姑娘,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不合辈分叫法,偏让叫祖母。
萧居和是能看出来秦老夫人的心意,她那四叔久久才回次府,她都能知道是要撮合表哥表妹在一起。
可是,防着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对四叔没有意思的。
就是有非分之想,对旁人有尚可论公道,她都不对他有。
萧居和一想到这些人防她跟防一头狼似的,想想就好气的,夜里又想捶打枕头被衾再去入睡了。
都当他们的面去叫了四叔了,不可能是她和他能滚在一起了。
这绝无可能的事,还看她的不对。
他们一家人太过分了!
秦老夫人满头白发,精神气十足,面容红润,有钱财的滋养过得自由自在,就算老去都能看得出来身体硬朗,精神矍铄,额头上还戴了吉祥纹样的额带,像一个善意、拥有菩萨心肠的老人家。
到了萧居和的出现,身边逗笑的姑娘转头说了话,才让她知道有了这么个人。
秦老夫人看向萧居和,笑呵呵道:“萧娘子,你来了啊,快过这里来坐坐,我和文乐说着她表哥的事,你也听听看。”
萧居和还未说话,秦老夫人补了句:“别怕生,四郎都要你唤他四叔了,那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进一家门。”
习文乐早萧居和一载来到府上投亲,她的母亲和秦老夫人沾亲带故的,让秦老夫人知道是谁,看她无父无母,要是离去不好活着,就做主让孙儿去收留这丫头,给她地方住下。
秦老夫人想着孙儿的终身大事,格外注重规矩,她让他收留习文乐费了不少的话,再加上他母亲也来说,到她试着去说只在府上找个地方住下,才让他松口了。
她反对他要做的事,都会有孝心不做了,惟有和交情颇久的一人有自己的见解,对于好友之女,能自行接到府里,要当没有任何关系的四叔。
秦老夫人想着,又去看了看那萧娘子,面子是笑脸相迎的,心里在想她那父亲名声就不好,偏生孙儿重情。
可别给连累到了。
对于她的事,他不准除了他以外的人插手。
萧居和不说什么,只喊了声“老太太”,隐去神色,没听秦老夫人的客气话真去套近乎,为了不去打扰他们的谈笑,就找了离他们不近不远的位置。
坐下后要了茶水。
府上的茶水,是新贡,皇帝赏赐,茶香四溢,入口回味到茶的苦中甜。
萧居和坐着等,品味这茶叶和父亲那儿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