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僵立许久才徐徐吐出一口气,再转头时,世界崩溃指数已经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0188快要疯掉了。
它崩溃质问:[你们吵这一架的意义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卫亭夏烦躁拧眉,“他先挑的事。”
当他昨晚什么都没说不好吗?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现在好了,砂锅碎了,人也被崩得半死不活。
[你能不能去服个软?]0188抱着不可能的希望,[你去哄哄他。]
0188只是机械生命,不懂感情,但即便是它,也能看出燕信风非常好哄。
可问题的症结不在于燕信风好不好哄,而在于卫亭夏肯不肯低头。
“我凭什么道歉?”卫亭夏冷笑一声,重重坐进沙发,“别说得像是我在玩弄他感情。”
[目前看来就是这样。]
“去你的,”卫亭夏冲它比中指,“他活该,好吗?我也许没有那么光明磊落,但他也别想摘干净。”
燕信风才算不上受害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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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信风的一见钟情
他们陷进了一场静默的冷战。
直到游轮停靠在法罗群岛的港口,两人之间的对话用五根手指就能数清。
法罗群岛上植被低矮而坚韧,苔原覆盖着岛屿,在稀薄阳光下泛着冷调的绿。铅云间漏下的光线斜斜掠过黑色玄武岩。
婚礼场地搭在临海的悬崖草坪上,纯白帷幔被海风掀起,花架上缠绕的铃兰与常春藤簌簌作响。
当象征婚礼进行的音乐响起,卫亭夏和0188坐在角落,看着徐薇穿着自己设计好的婚纱出场。
经过这几天的磨炼,0188已经失去了抗争不屈的心气,说话平心静气许多:[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说?]
卫亭夏面色不改,边鼓掌边问:“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我会根据你的回答,来决定什么时候去购买足量炸弹,]0188说,[等任务失败,咱们俩一起去死。]
卫亭夏:“……”
伴郎与伴娘像装饰一样站在两侧,一身燕尾服把燕信风衬得身材修长有力,卫亭夏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在不期然间与他对上目光。
“冷静,还不到任务失败的时候。”
他安抚0188,“而且人家结婚呢,别谈什么死不死的。”
0188冷笑,不愿分出一秒钟来理会卫亭夏拙劣的转移话题手法,直接挂机离开。
卫亭夏的耳畔终于恢复清净,却感觉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身上。
“……从今日起,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健康疾病,你是否都愿意爱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牧师的询问将卫亭夏拉回现实,圣坛边,徐薇脸上的笑真诚又快乐。
“我愿意。”她说。
伴随着他的回答,燕信风的目光又缓缓落下来,仿佛羽毛一般停在卫亭夏肩膀。
卫亭夏佯装不觉,抿了口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