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帐篷里乌漆嘛黑,稀薄的月光透进,照不亮绣芸生的脸。
&esp;&esp;唯有唇间隐隐约约闪着光亮,像是凝结了水汽在上边。
&esp;&esp;她悠长又安然的呼吸灼灼地喷吐在林随鸢的脸上。自打有记忆起,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人这般亲近。
&esp;&esp;近得好像她浅浅一低头,就能吻到她的唇上。
&esp;&esp;可她却一点也不排斥。
&esp;&esp;甚至还藏了点蠢蠢欲动的心思。
&esp;&esp;她低了低头。
&esp;&esp;再低了低头。
&esp;&esp;好像比想象中的远啊。
&esp;&esp;等等。
&esp;&esp;她在干什么?!!
&esp;&esp;林随鸢回了神,被自己唐突冒犯的举动吓得不轻。
&esp;&esp;太下流了!差点就坐实了绣芸生对她虚假的控告!
&esp;&esp;看来太平洋的存在很有必要。
&esp;&esp;感受到绣芸生的手脚回了暖,林随鸢便撤回了一个怀抱,正要转身之时,她的衣角忽然被小幅度地拽了拽。
&esp;&esp;她低头看去,绣芸生握着她的衣角,还把拳头攥得死死的,好像怎么也不愿她走。
&esp;&esp;“妈妈……”绣芸生低喃。
&esp;&esp;林随鸢长叹口气。刚当完狗,又被当成妈,这绣芸生睡个觉还真不让人省心。
&esp;&esp;大半夜的,她可不想和绣芸生玩什么角色扮演。她尝试着掰开绣芸生的手指,却听她说:“妈妈,再陪陪我。”
&esp;&esp;林随鸢的动作一僵,陷在她指缝里的手指松懈了下来。她顿了几秒,用掌心包裹上她的手背,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腹脊背,将人紧紧揽在了怀里。
&esp;&esp;第二天清晨,绣芸生被林间聒噪的鸟鸣声吵醒。
&esp;&esp;睡眼惺忪间,她感到身下温热柔软一片,好像拥了个极上等的人形抱枕在怀里。
&esp;&esp;等下,人形抱枕?
&esp;&esp;支起身子一看,那哪是什么人形抱枕啊,分明就是被她八爪鱼般压得透气都艰难的林随鸢!
&esp;&esp;她明明记得昨晚入睡前还在最边边的呀!
&esp;&esp;原来她的睡相竟这样差吗!
&esp;&esp;绣芸生吓坏了,忙抽出了卡在林随鸢腿间的膝盖,还有缠着人家脖颈的手臂,乱七八糟地穿了衣服,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帐篷。
&esp;&esp;殊不知,她在匆忙间震掉了披挂在摄像头上的外套,监视器的封印解除,吸引了起早煮咖啡的小助理的注意。
&esp;&esp;她看见绣芸生的视野盲区里,林随鸢偷摸着睁开了眼睛。
&esp;&esp;林随鸢看着绣芸生颠来倒去穿不好衣服,七手八脚拉不开门帘拉链,脸上露出了一抹揶揄却温柔如春水的笑来。
&esp;&esp;握着咖啡杯的小助理凝滞在监视器前,那万年风雨不动的脸上罕见地跃出了一片红晕。
&esp;&esp;场地只租了一天,天才蒙蒙亮,节目组安排了大家吃了早餐,便把一行人送回了小屋。
&esp;&esp;两两同睡的几人各有各的别扭,昨夜都没怎么休息好,今天又起了个大早,一个个精神不济,强撑着洗了个澡,倒头又睡了一整天。
&esp;&esp;一直到了黄昏,才有几具初还魂的尸体汇集到客厅觅食觅水。
&esp;&esp;绣芸生缓了一阵,看着时候不早了,便拉上龚烟灿和侯见星,用上次买的菜和昨晚烧烤剩下的食材做了晚饭。
&esp;&esp;填饱了肚子,几人才正式清醒。
&esp;&esp;这天是第一周录制的倒数第二天,下周她们将各自生活,不再回到小屋。
&esp;&esp;因为明天一早就有人要赶着回家去,所以今夜就算是道别的前夕。
&esp;&esp;节目组没有给她们安排任务,侯见星便提议一起玩玩聚会游戏。
&esp;&esp;池清拿出了她和林随鸢一起买的零食和酒水,摆着摆着,突然从购物袋里掏出了一件不符合场上调性的小食玩。
&esp;&esp;绣芸生一见那眼熟的色彩,便亮了眼睛凑了上去。如她所想,这个打眼的小食玩正是她在超市玩了很久的套圈机。
&esp;&esp;是林随鸢买给她的吗?
&esp;&esp;池清见她来,捏了捏套圈机上的小按钮,笑道:“你喜欢吧?特意给你买的。”
&esp;&esp;没有加上主语,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我”。
&esp;&esp;绣芸生愣了一刻,很快收起了那不礼貌的神色,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
&esp;&esp;林随鸢和苏灼洗好了碗走来时,见坐在长沙发上的绣芸生被侯见星和龚烟灿包夹在中间,她绕了两圈也不知该怎么插进去,只好放弃,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
&esp;&esp;刚一坐上沙发,苏灼就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去。
&esp;&esp;绣芸生抬眉看了一眼,又被自己莫名的占有欲惊讶到,很快收回了视线。
&esp;&esp;侯见星提议:“我们来玩‘我有你没有’怎么样?规则都知道吧,轮流讲一个你认为只有你做过的事,每人五根手指,没做过就折一根,最后剩下手指最少的喝酒。”
&esp;&esp;林随鸢看着酒杯道:“我不会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