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绣芸生想的是,她们快些回来就好了。
&esp;&esp;这位颜值地位显然和她不在同一层次的神秘嘉宾,实在对她兴致缺缺。要不是节目组强迫,她大概永远不会和她同桌约会。
&esp;&esp;看她惜字如金还隔三岔五就低头看手机样子,显然是无聊得紧了。
&esp;&esp;林随鸢端详着天空,没来得及回绣芸生的话。
&esp;&esp;工作习惯,绣芸生很少对一个人的性格做出定性评判,但偶尔也会觉得有的人,是个目中无人的傲慢家伙。她惹不起,也不想惹。
&esp;&esp;绣芸生看着她的智能手机问:“也许你可以帮我看看天气预报吗?”
&esp;&esp;如果天气放晴,她们就可以去外面走走,有摄影姐姐在,就热闹一点,不那么无聊一点。
&esp;&esp;林随鸢说:“为什么你不能自己看?”
&esp;&esp;熟悉的语气。绣芸生的脊背应激般紧了一下。
&esp;&esp;
&esp;&esp;“为什么”打头的反问句,哪怕只用最简单的语气,也能问出最极致的指责。
&esp;&esp;绣芸生习惯听人解释,她的工作就是听人解释。只是工作经验告诉她,有人更习惯把解释当借口。
&esp;&esp;所以她怯生生地问林随鸢:“我……我可以解释吗?”
&esp;&esp;林随鸢不明所以:“有什么不可以的?”
&esp;&esp;又是反问句……还更凶了……
&esp;&esp;但总归是默许了,绣芸生颤着胆子说:“我们的手机被节目组收走了,换成了这个。”
&esp;&esp;说着,她从兜里拿出了坠着只毛绒小仓鼠的诺基亚。
&esp;&esp;小仓鼠随着绣芸生的姿势左右摆动,林随鸢还没看清是什么,便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了上去。
&esp;&esp;准头倒是很好。小仓鼠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她的手心。
&esp;&esp;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绣芸生一跳,林随鸢看明白了那玩具连着手机掉不到地上,略带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松开手:“原来是这样。”
&esp;&esp;不咸不淡的语气,听不出她是不是消气了。
&esp;&esp;依着绣芸生的经验来看,许多上司在被指出错误后,反倒会更生气。
&esp;&esp;所以消不消气另说,没有恼羞成怒,已经很厉害了。
&esp;&esp;天气预报显示,雨很快就要停了。
&esp;&esp;可是现在还没停。
&esp;&esp;所以林随鸢又续了一个十分钟。
&esp;&esp;绣芸生不知道她们约会是按着一个个十分钟来的,只觉得时间遥遥看不到尽头。
&esp;&esp;好在没过多久天空就放了晴,她便兴致勃勃地和林随鸢说:“哇,出太阳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说不定能看到彩虹呢!”
&esp;&esp;“好。”
&esp;&esp;还没到十分钟的节点,林随鸢提前给节目组发了消息。
&esp;&esp;话也不多,只有一个【续】字。
&esp;&esp;她想着,反正就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在外的陌生人有四个,出去约会还不知道要开多远的车,她的时间是很多,但太麻烦的事情,也不愿意做。
&esp;&esp;她们一起出了门,走出小巷,走过田埂,又回到了大路上。
&esp;&esp;绣芸生与人同行时,向来习惯落人半个肩膀的距离。
&esp;&esp;但和林随鸢走的时候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