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令瑶平日里就是个话多的,如今醉意涌上来,更是漫天去寻话来讲:“今日在九鲤池,可好玩啦,还有就是二妹妹带来的那桃花酿闻着就香,等明年春天……唔,明年春天?”
&esp;&esp;她是要说什么来着?
&esp;&esp;覃思慎无奈的语气中带了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太子妃明年春天想要做什么?”
&esp;&esp;裴令瑶蹭了蹭他的衣袖:“要……我们也要埋一坛酒,不拘是桃花酿还是杏花酿,总之,待过上三年五载,我们再一起将它从树下挖出来。”
&esp;&esp;覃思慎做不出拒绝一个说胡话的醉鬼这种狠心的事情:“好。待回东宫就去埋。”
&esp;&esp;哪知裴令瑶说着说着,忽而将手从他掌中挣脱出来。
&esp;&esp;覃思慎鼓噪的心绪倏地就平息了一瞬。
&esp;&esp;却见裴令瑶低着头去摘挂在腰间的荷包,而后献宝似地递到覃思慎眼前:“我今日还特意打听了那酿酒的方子,都记在花笺上了。”
&esp;&esp;她醉意朦胧的眼直勾勾地看着覃思慎。
&esp;&esp;恰是粉扑扑的一张脸,水凌凌的一对眼。
&esp;&esp;落在她额间的那一抹烛光在此刻倒成了彻彻底底的陪衬。
&esp;&esp;覃思慎眉心一舒,怔怔然。
&esp;&esp;原来还是只一直记挂着他的醉鬼。
&esp;&esp;裴令瑶将拿着荷包的手又往前覃思慎眼前伸了伸,软声催促:“你快收下呀,我手都举累了!”
&esp;&esp;覃思慎回神,小心接过裴令瑶手中的荷包。
&esp;&esp;那荷包上绣得有极为精致的四合如意纹,还夹着一线若有似无的清甜香气。
&esp;&esp;是裴令瑶惯用之物。
&esp;&esp;醉陶陶的裴令瑶尚还记得提醒他:“莫要弄丢了。”
&esp;&esp;覃思慎心有所念,郑重其事地颔首。
&esp;&esp;裴令瑶很满意地冲着他笑。
&esp;&esp;覃思慎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这罗汉榻硌人得很,去床上歇好不好?”
&esp;&esp;裴令瑶皱了皱鼻子,语气温吞:“是有些困了……”
&esp;&esp;复又放大声量强调:“是困了,不是醉了!”
&esp;&esp;“困”字被咬得很重。
&esp;&esp;覃思慎垂眸低笑了一声,没反驳她。
&esp;&esp;他温声道:“嗯,不是醉了,只是困了。”
&esp;&esp;与醉鬼计较,那不是平白无故浪费时间吗?何必呢。
&esp;&esp;裴令瑶很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esp;&esp;覃思慎侧坐过去,面对着她,忽而想伸手揉揉她的脸颊。
&esp;&esp;他垂下眼,尽力平复心绪,淡声说完方才未尽之语:“毕竟时辰很晚了,本就该休息。”
&esp;&esp;裴令瑶歪着头,轻“唔”一声,而后一头撞入他怀中,慢慢地重复他方才的话:“时辰很晚了。”
&esp;&esp;声音都洒在覃思慎的衣襟上了,听来闷闷的。
&esp;&esp;那样沉、那样闷的声音,却化作了一道全然不讲道理的热浪,漫过衣襟,在覃思慎心间横冲乱撞。
&esp;&esp;出自本能的欲念在他心间翻涌。
&esp;&esp;诚然,她是他的妻子,他们做再亲密的事情都是可以的。
&esp;&esp;但君子不应乘人之危,也不应被妄念所控。
&esp;&esp;夜色深深,月明风清。
&esp;&esp;戌正的钟声恰逢其时地响起。
&esp;&esp;裴令瑶仍在覃思慎怀中含糊地嘟嘟囔囔。
&esp;&esp;覃思慎终是低下头去,放任自己于裴令瑶的发顶,落下一记浅尝辄止的吻。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作者本人已被这个平时只在过年和生日喝酒的醉瑶萌晕过去了
&esp;&esp;欠了一章315本来的更新,周末补(记小本本jpg
&esp;&esp;然后就是今天突然想到,有点想写一个后世论坛体磕糖番外(毕竟我们瑶慎是从东宫到后来成为帝后都自始至终只有彼此的一对欸),会有宝想看吗[让我康康](应该不太长,放福利番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