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串起来想,还有方才那丫鬟的面色,与其说是她不喜自己,倒不如说……她是不喜夫君罢?
三公子带着黄姑娘回门这日,文盈想要去陪陪文嫣,也能缓解一番她心中不顺,但公子却拦住了她。
“你能陪她一日,陪不得她一辈子,陆从琉心中无她,她早该自立才是,你陪着她非但帮不得她什么,反倒是叫她自立不得,这是害她。”
文盈犹豫了,垂着眸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从袛直接拉着她往府外走,叫人套了马车。
“今日是火把节,你在京都许是未曾听说过,边境百姓在这日皆要欢聚,同我一起去军营罢,热闹热闹,也好过你一直沉溺其中。”
文盈已经同他上了马车,便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只能应承下来。
公子说的军营,应当是三皇子从边境带回来的那些,想来都是过这个节的,文盈下马车之时,已经能听到热闹的声音。
她被大公子拉着向前走了几步,抬眸间正好瞧见不远处站着个十分眼熟的人。
仔细瞧来……那不是商大人吗?
你想做和尚,我可不愿
文盈跟着大公子继续向前走了几步,这才发觉,站在商大人身侧被挡住的人,似乎是贺郎君。
商大人背对着她,她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贺郎君的面色却是能瞧见的。
是抗拒与嘲讽,甚至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嘲讽:“我如今有什么不好?美酒美人,这可都是人间好事,商大人想要做和尚,我可不想。”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碗,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商大人没说话,似就只在静静看着面前人。
而贺郎君的视线里则慢慢变冷,直到充满敌意,就这般同商大人僵持着。
大公子此刻已经走到了近前:“商大人怎么来此?”
商行溯回身,视线从陆从袛身上慢慢扫至文盈,最后将眸光收回,对着他拱了拱手:“过几日家父寿辰,在下想一家团圆,便来了此处,若有叨扰,还请见谅。”
“从袛,什么一家团圆,他们姓商的一家团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端着酒碗靠近来:“我就知你今日会来,倒是没想到你还将小姑娘带出来了。”
他稍稍俯了俯身,因面上的笑,一双桃花眼弯弯的,很是好看。
贺行润将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文盈姑娘,会喝酒吗?”
文盈忙摆了摆手,还未等回话,大公子便侧身将她护在身后。
贺行润低低笑了两声:“你瞧你,我就是问问她,你便跟护崽子的鹰般,不会喝便学嘛,醉上几次就会了。”
陆从袛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而后用力将他转身过去,不叫他面对文盈说话。
“一身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