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对自己的状态心知肚明,但她又不可能直接说:我对你图谋不轨,所以心思忍不住乱飘,于是干脆承认了。
“……差不多吧。”
“啊?”裴之一诧异,她随口说说,自己也知道不可能,结果竟然承认了?
她犹豫了一会,试探似的安慰道:“那你……别紧张?副班虽然脑子好使,人也勤快。”
这话说了不如不说,她卡壳,好几秒之后才找补道:“但是你比她更聪明,更勤快。”
显然就是没怎么安慰过人。
季泠弯弯嘴角,笑了,“好,那我不紧张。”
裴之一轻咳一声,转回去了,“写题写题。”
季泠只是笑意越盛,从善如流:“好。”
很奇怪,只要和裴之一开始相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消失了,只剩下数也数不完的愉悦。
而当她转回去,不再和裴之一讲话,那些杂七杂八毫无道理的忧虑就又浮现心头。
耳边的沙沙声断断续续,裴之一也不是真想写题,她的视线悄悄斜过去,发现季泠笔下的题目压根没进度。
大题第一道,季泠不可能不会。
那就是又跑神了。
她斟酌着要不要问一下,关心同桌嘛,人人有责。
还没纠结完怎么开口,就听季泠主动开口了。
“裴之一。”不仅课上讲小话,还要喊她的名字。
别说,叫得还挺好听。
她答得飞快,像是恭候已久,“怎么了?”
“你跟易儒……”
说到一半,又不见后半句话,她追问:“我跟易儒什么?”
“嗯——”很罕见的沉吟,似是不好意思开口。
她同桌明明是有话直说的人,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搞得她心痒痒,语气情不自禁放轻,诱哄似的,“说呗。”
“就,你们之前关系很好吗?”
关系很好就很好,还要加个“之前”。
裴之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她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浮现,压都压不住。
啊,她想起来了。
之前有人跟她告白时,她同桌也是这副别扭的表情。
女生心思细,她自己就是女生,对于这种可爱的占有欲心知肚明。
如果季泠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她自己估计也不太高兴。
理是这么个理,很正常。
但她就是很高兴,愉悦感像是满载的渔船,在心湖上飘飘荡荡,泊向岸边。
连嘴上也没了把门,像是轻浮的小流氓,逗弄人道:“哦~这个嘛……”
季泠装不下去了,紧张兮兮看她。
一见她甚至还在笑,顿时更紧张了——不是吧?提到那人还要笑?裴之一明明不爱笑!
不爱笑的裴之一越笑越灿烂,“我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