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给了廉颇一个上卿虚职,而没有任何实务。
魏王圉、信陵君魏无忌两兄弟,在如何对待廉颇的问题上达成一致——留而不用。
一个刚刚率领赵军大败本国的赵将,魏王圉不放心,信陵君魏无忌也不放心。
魏国这对君臣不放心,楚国君臣却是惦记着。
楚王元从廉颇以十三万破六十万的时候,就对这位赵将青睐有加,希望能够招揽廉颇。
春申君黄歇则是为了对抗楚国冒头的本土武将项燕,需要一个杰出的外来武将打击楚国贵族势力。
君臣两人一拍即合,秘密派人入大梁接触廉颇,拉拢廉颇……
秦国,相邦府。
专职负责列国动向的李斯,看过了列国间人送回来的情报,拣选其中重要的告知相邦吕不韦。
吕不韦闭目听着,时不时打断李斯言,问一些更详细的信息。
一个时辰后,李斯汇报完。
吕不韦睁开眼,眸中满是疲累,吩咐李斯将所有奏章送到宫中。
李斯领命告退。
吕不韦视线偏移。
目之所及,皆是竹简。
这间向来为历代秦相处理政务的房屋,竹简竟然堆积得要放不下了……
中宫,勤勉宫。
秦王政翻阅自相邦府送过来的奏章,一个竹简一个竹简地看过去。
这些竹简就是秦国的眼目,能看到千里之外的列国情景。
“王上,长安君请见。”行玺符印事赵高上前,恭敬地道。
“吾弟来了?”秦王政合上竹简,一边走向宫门,一边告诫赵高:“吾弟来,不必通传,放之。”
赵高低头,应声:
“唯。”
兄弟相见,并肩入宫。
赵高尾随其后,低头幅度比平时大了许多。
这样就看不见长安君与王齐行的僭越之举。
“阿兄召我,有何要事?”公子成蟜扫了一眼堆积的竹简,随口问道。
他席地而坐,面庞较刚回到秦国时瘦削了一些。
秦王政见之,隐隐看到了先王的影子,蹙眉问道:
“你近来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嬴成蟜眨一下眼,啧啧道:
“阿兄差人叫我来,就是问这个……阿兄这么闲吗?”
赵高身子一颤。
嬴政自从当了王,很是看重为王威严。
长安君如此轻佻口吻,怕是招来祸事。
“怎么?不可以?”秦王政缓缓坐下,望着其弟说道:“赵高,安排膳食,寡人要与吾弟吃饭。”
赵高眼角余光惊异地瞥了眼嬴成蟜,惊讶于嬴成蟜的特权。
微微躬身,恭敬应道:
“唯。”
“我不吃,我不饿,要吃你自己吃啊。”嬴成蟜有些无语。
秦王政眼神略有黯淡。
弟随口一句话,让他联想到了秦臣对他这个秦王的态度。
他的王令盖不上秦王印,就是一卷无用竹简。
他虽然为王,却没有王的权力……
“吃吃吃。”嬴成蟜无奈,拉扯兄长两颊:“来来来,笑一个。”
“胡闹!”秦王政打掉嬴成蟜的手,阴郁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因为秦王可能随时用餐,所以昼夜都有菜肴备着,只待王上享用。
是以一刻不到,精美菜肴就端到了兄弟俩面前。
嬴成蟜提木箸探小鼎,夹起滚汤中的羊肉送入口中,边吃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