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师爷的话,明显是要把案子的来龙去脉,说给张文茂听。
张文茂气的翻了个白眼,他让谭师爷审案,就是不想这麽麻烦,可现在谭师爷还是要弄得这麽麻烦,那特麽不如自己审了啊。
听了一会儿,张文茂也明白了,告状的人和被告的人,全部都是一家子。
这家两兄弟,前不久分了家,老大分了里院,老二分了外院。
兄弟两个人都在一个屋子里,进出也只能走一个大门。
但是老大看上去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所以前几天,老二不让老大走大门进出了,非要叫老大拿出二十两银子,来当做买路费不可。
老大不拿,老二就不让老大走,兄弟俩今天只能跑来打官司了。
此时,老大开口了,道:“大老爷,俺们分家,一个里院,一个外院,他叫俺拿银子,俺不拿他就不让俺进出,大老爷要为俺做主啊。”
老二赶紧辩解,道:“分家时就已经讲好了,大门是我的,他要走就得拿钱买过门费,不然他凭什麽进出俺的外院?”
听着老大老二的话,张文茂在一旁感叹,还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张文茂也做了大半年的县令了,其实大案子除了最近之外,几乎没有,有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而张文茂最烦的,也就是这种家务事的案子了。
因为处理这种家务事的案子,一般的律例都不好用,都是那种道德上的问题,而道德若是讲的通,人家也就不来告状了。
谭师爷此时,明显也有些烦躁了,呵斥道:“你们各说各有理,有什麽凭据呢?”
老大立刻点头,说道:“分家是,俺爹当面和俺们兄弟说的。”
谭师爷道:“那就把你爹叫来。”
老大直接摇头,道:“俺爹前不久死了。”
张文茂心中一突,果然是老一辈要死了,才会分家啊,而也是老一辈死了,下一辈才会如此对簿公堂吧?
悲哀啊!
张文茂心中感叹一声,随後他也挺想看看谭师爷会怎麽处理这件麻烦事儿。
谭师爷此时,果然面色有些难看,随即问道:“可有,你们可有什麽分家的凭证吗?”
此话一出,下面的兄弟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有。”
“拿来我看看。”
谭师爷此时,也没有自称本官了,因为张文茂就在一旁坐着呢。
此时,兄弟二人都把分家的文书递了上去,谭师爷看了一遍之後,沉默不语,又让人拿给张文茂看。
张文茂接过後,看着上面的内容,也是一阵无语,因为文书上面,根本就没有提大门的事情。
这要是判老大赢的话,大门又的确是在外院。
可要是判老二赢的话,文书上也没有说大门的事情。
要是和稀泥打马虎眼,那人家告状,衙门等于什麽狗屁都没有放一个了。
这小小的案子,还真是麻烦啊!
张文茂心中有些庆幸,这一天天,事情本来就够多的了,还好今天这麻烦自己给躲过去了。
“嗯,黎黎姑娘倒是能给本官带来好运啊,看来以後得多去了。”
张文茂心中想着,主位上的谭师爷又开口了,道:“这文书是谁人所写?”
“是老二丈人写的,俺们村就他一个识字的先生。”
老大说完,张文茂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城外村里面的事情,而且既然就一个识字先生,估计这老二的丈人,还是个保正。
这案子有些麻烦啊,张文茂心中想着,既然人家是保正,计算判了老大赢,老大以後也不好过啊。
张文茂心中盘算着这案子该怎麽判才合适,这文书上面写的含糊不清,明显就是糊弄他们的爹,等他们爹死後,老二就开始要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