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更怒了,呵斥道:“息怒?本将怎麽息怒?他们派不过来援兵,胜州城如此下去,早晚都要被破,到时候本将就是丢失城池的罪人了。”
胜州城被围,突厥内部不派更多援兵,粮草是绝对运不进来的,胜州城内也不敢出去,城内早晚也是弹尽粮绝的下场。
所以阿史那很愤怒,但是也很无奈,就只能在城内破口大骂张慎微了。
“将军,咱们被围了数日,末将料想唐兵也已经懈怠了,不如今夜末将去劫营如何?”
一个将领说道。
“劫营?”
阿史那有些担忧了,要是劫营失败,城内防守就更加空虚了。
“将军,末将去劫营,什麽都不做,就冲着唐军的粮草而去,到时候末将就算死在了唐军的大营,只要能毁了他们的粮草,也值得了。”
将领说道。
此时,阿史那的军师仆骨,想了想便赞同道:“将军,此计甚妙,唐军虽然人多势衆,虽然补给充足,但是大军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若是烧了他们的粮草,只怕他们朝廷都会起纷争了。”
阿史那听了仆骨都这麽说了,立刻便同意了,道:“好,今晚劫营,不过本将可不是怕死之人,更不会让你们去白白送死,今晚本将带一万士兵去劫营。”
阿史那不愧是有能力攻下胜州的名将,身先士卒这一点,少有人可比。
胜州城外,张慎微大营。
林俞齐此时正在和张慎微商讨。
“大爷,咱们整日里如此□□,三军上下都有怨言啊。”
林俞齐有些担忧的说道。
张慎微轻轻一笑,问道:“怨言?什麽怨言?”
林俞齐解释,道:“大爷,咱们的士兵,都是雍州境内南衙十六卫的人,更有皇宫中北衙左右羽林军的人,他们在雍州境内享受惯了太平盛世,如今来到胜州城外遭这份儿营地之苦?”
张慎微好不在意,道:“你想说什麽就直说吧。”
林俞齐点了点头,道:“大爷,恕在下直言,他们这些士兵,肯定是想早点儿立功,然後好早点儿回去享福,可是大爷你却让他们一直驻守在这里,每日就是做些偷袭的事情,这回去之日,何日可待啊?他们能没有怨言吗?”
张慎微冷笑一声,道:“哼,你说的本公子也不是不知道,可本公子要怎麽做,难道要他们冒死攻城,他们死了就开心了?”
林俞齐也知道张慎微是为了求稳,毕竟张慎微在朝廷除了张亮之外,是毫无根基的,所以这一次也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大爷,你这麽说在下也能理解,只是这麽多日子了,胜州城内根本就不敢出来,咱们每晚派那麽多人防备敌军偷袭,是不是有些大题小做了?”
林俞齐再次问道,这也是他主要想说的,三军本就有怨言,若不是张慎微有李世民的旨意,三军岂会听他的。
可每天晚上,还要分拨许多人防守偷袭,这麽多天来,都是无用之功,那些晚上不睡觉的士兵,岂不是怨气更重?
林俞齐虽然不会带兵打仗,可他却颇有智谋,对于三军的想法,他也能有办法摸清楚的。
张慎微听到这个意思,果断的摇头,道:“不行,所有有备无患,咱们本就立于了不败之地,岂能因小失大?每晚的防守,必不可少,谁要是敢不听,本公子便请出圣旨,将其军法从事。”
张慎微很能隐忍,但是也很有魄力,从他知道张亮的想法後,直接去搞了李氏,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便能看的出来,张慎微的魄力究竟有多强。
林俞齐见张慎微说的坚决,倒也不好再多说什麽了,也不敢再多说什麽了,有些事情要懂得适可而止,凡事都要有个度,说多了就会遭人烦,也容易遭人误会。
“既然大爷如此,在下也不多说了,天色已晚,大爷还是早些歇息吧。”
林俞齐说完,就起身告辞。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音,可以明确的听出,这声音是从远到近,越来越响了。
“有人偷袭?”
林俞齐骇然的说道,同时心中也有一丝庆幸,他庆幸张慎微没有听自己的,否则若是没有了防守士兵,今晚的锅就是他林俞齐来背了。
“慌什麽,本公子安排的有人,管叫敌军有来无回,本公子其实还真怕他们不来呢?”
张慎微冷笑道。
林俞齐此刻,对张慎微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只见他微微弓着身子,拱手道:“大爷,你还真是神机妙算啊。”
张慎微不屑的看着外面,道:“什麽神机妙算,本公子无非就是有备无患而已。”
“大爷行事如此谨慎,真乃我三军之福,我大唐之福啊。”
林俞齐继续拍着马屁。
此时,大营外面的阿史那,已经一头扎进了唐军的埋伏中,他刚冲进唐军大营,便看见数不尽的唐军士兵涌了过来。
而且此时,天色已晚,不少士兵都睡觉了,阿史那知道,那些士兵此刻一定是在起床,很快就会全部围过来了,到时候自己这一万偷袭者,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撤,快撤。”
所以阿史那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现在压根儿就不想知道张慎微的粮草在哪儿了。
唐军围着阿史那的士兵一阵厮杀,大营後方的暗中,却有一人无比的激动。
此人正是□□周怡君派来的假侍卫。
“终于,打起来了,三天後,老子终于可以完成小姐交代的任务了。”
假侍卫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