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头一次深刻体会到所谓的“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嘛”,可此时此刻,除了对不起,她真不知道还能怎样对梁挽蜚表达她的愧疚。
“我已经不需要再听你为过去的事情道歉,你应该也明白,你这种迟来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我知道——”
汪宁笛喃喃重复,“梁挽蜚,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该说的对不起我一定要说。”
“那你说够了?那天,我收到消息,开车去机场追你。我打不通你的电话,以为你手机没电。要不是Happy打通了,我甚至都不能意识到——”
梁挽蜚的声音陡然变冷,“你竟然把我的号码屏蔽。”
汪宁笛咽了下喉咙,张嘴闭嘴几次,才敢出声:“我那会儿的确是想做得过分一点,才丶才能让你对我彻底失望。”
“呵。”
梁挽蜚冷笑一声。失望,简直是失望至极,可失望之馀,我只会想,我到底是做了什麽让你对我避之不及,让你觉得没办法跟我讲清楚,让你只能无措逃跑。汪宁笛,你是很害怕我的爱吗。
汪宁笛深深吸气:“对不起,而且我不是只想屏蔽你,我只是忘记屏蔽Happy。”
“这麽说我还该谢谢你的一视同仁?”
梁挽蜚声音恢复平稳,听不出喜怒,“既然你那样决绝地离开我,汪宁笛,我理解你的选择,我放手了,你又为什麽要再跑回来招惹我?”
汪宁笛嘴角绷了会儿,不敢看梁挽蜚的眼睛,低头:“对不起,我,我知道我没资格,再,再来招丶打扰你。”一句话接得磕磕巴巴,颠三倒四,看上去怪可怜的样子。
梁挽蜚是听得又好气又好心酸,她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居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继续骂这人还是叫这人让开。
心里翻涌的爱意压了又压。
“你知道就好。”隔了许久,梁挽蜚才挤出一句不轻不重的“冷言”,“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汪宁笛吸了吸鼻子,没能答话。
她主动为梁挽蜚开门。
梁挽蜚走出两步,停了几秒,才保持冷静地又说:“新的资格你自己争取吧。”
什麽?汪宁笛擡眼。
“我不会再因为我们过去的感情对你有留恋。”梁挽蜚沉声道。
走廊的顶灯照下一束暖光,汪宁笛呆呆地凝视梁挽蜚垂在肩後的发梢,希望的小火苗好像在一瞬间被点燃,又熄灭,梁挽蜚的话,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但是汪宁笛,我承认,我到今天为止依然挺喜欢你这个人。但是要怎麽来到我身边,你自己想办法。”梁挽蜚揭开谜底。
喜欢?梁挽蜚刚才是说喜欢吗?喜欢我吗?真的吗!
汪宁笛张着嘴,喜悦到讲不出一个字。
汪宁笛不出声。梁挽蜚皱了皱眉,不确定身後人有没有在听,不悦道:“你要是觉得困难,就算了,不用勉强自己。”
“没有没有没有。”汪宁笛急声道,“不困难!一点都不困难!我保证我会努力想办法靠近你的!”
背对着汪宁笛的人,听汪宁笛这样急切的声音,没忍住,默默笑了下。
等心中愉快的感觉过去。
梁挽蜚才又冷冰冰地讽道:“果然又是这样说得好听,可惜,我并不看好你的保证。”
这句话说完,梁挽蜚没有半点犹豫,气定神闲地离去。
……
第二天清早,徐慈光临汪宁笛的房间。
汪宁笛开门时好诧异:“徐慈?你怎麽知道我住这儿?”
“你这眼睛怎麽肿了?”徐慈边进门边笑汪宁笛,“哭了?还是被人打?”
见汪宁笛头发乱糟糟,还穿着睡衣,徐慈又问,“你今天不打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