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宁笛的脑袋再次靠近,重压在梁挽蜚的肩头。
梁挽蜚不得不加快语速,结束通话,甚至没留给汪宁笛接电话寒暄两句的时间。
梁挽蜚放下手机,汪宁笛的脑袋移开,上身往前倾,侧看梁挽蜚的脸:“我小姨同意了吗?”
“嗯。”
这会儿,梁挽蜚的心和身体都静不下来。
她判断自己是太久没跟汪宁笛如此亲热,下午的过程又太激烈,叫她现在的身体一与汪宁笛亲密接触就有反应。
一时无言,梁挽蜚起身,朝卧室走,她终于想起她该去换套不露肩膀的正常家居服。
她身後,汪宁笛开心的声音传来:“梁挽蜚!那我们今晚吃什麽好呢!”
梁挽蜚转头,汪宁笛撑在沙发背上,目光炯炯有神——许是好久没有外宿过,汪宁笛的眼里格外兴奋,清澈,像那种难得被家长允许出门过夜玩的高中生。
梁挽蜚没打算吃。
但汪宁笛的目光好炽热,分明在对梁挽蜚讲“我这些年期待这一刻好久好久了”,真的很难让梁挽蜚说出“没打算”三个字。
“你先想想。”
梁挽蜚丢下四个字,扭头回房间。
换件白色玫瑰花蚕丝睡袍,梁挽蜚一边低头系睡袍的束腰带一边走出房间,汪宁笛正在看手机,人从沙发看到地毯上,蹲着,嘴轻咬下唇,看上去苦恼得不得了。
梁挽蜚三两下系好腰间的宽松蝴蝶结,走近汪宁笛。
“梁挽蜚。”汪宁笛擡头望向梁挽蜚,“请问一下,你有听过‘外卖’这个词吗?”
咩啊?
汪宁笛当她是傻瓜来的?
梁挽蜚笔直站定,假装理袍领,顺水推舟,神色平静地忽悠汪宁笛:“没听过。”
“嗯——果然符合我对你的刻板印象。”汪宁笛对梁挽蜚招招手,“来,我给你科普一下。”
梁挽蜚挑挑眉,她配合地蹲到汪宁笛身边,以为汪宁笛在跟她互相演戏。
宽宽敞敞的客厅,两个傻瓜都不在沙发上坐,脑袋凑在一起。
汪宁笛指着一个蓝色APP讲:“这个,就是我们这里可以点外卖的软件。”
汪宁笛戳开APP,语调认真,仔细同梁挽蜚讲解——怎麽选店,怎麽检查店铺图片,怎麽筛选真实评价。
梁挽蜚分神瞄汪宁笛的侧脸一眼,不知怎麽讲,梁挽蜚是真的装,但汪宁笛是真的信喔。
“比如这家,你——”汪宁笛食指戳屏幕,转头。
两人近距离对上视线。
半秒後,汪宁笛的目光焦点很明显地往梁挽蜚唇上落了下。
汪宁笛快速起身,反应过来梁挽蜚的身份,咳了咳:“好吧,其实这个你倒是也不用认真学啦,大概率等你回香港,你就用不到了,呵呵。”
梁挽蜚无所谓笑笑,撑着沙发起身:“我只是看你讲得好认真。”
汪宁笛:“倾囊相授,你多了解一门生活知识总不是坏事嘛。”
梁挽蜚坐下,歪歪头,擡手,好有礼貌:“多谢。”
汪宁笛选好外卖,问梁挽蜚门牌号,梁挽蜚不知道,打电话问阿心。
结果没过两分钟。
阿心提着一堆黑色袋子来敲门。
汪宁笛开门接的,双手都能感受到袋子沉甸甸的份量,还有食物热腾腾的香气,像是阿心早就准备好,只等她们电话。
汪宁笛懵懵地提着这堆东西返回到梁挽蜚跟前,举起,对梁挽蜚晃晃:“看上去我们不需要点外卖了。”
沉默的一顿晚餐。
汪宁笛用银叉叉牛排,塞嘴里都怕嚼快了对不起这片看上去相当昂贵的肉。
不算重点。
重点是坐对面的梁挽蜚显然没投入这顿晚餐,捏着叉子的手几乎没动,反倒是拿手机的另一只手在屏幕上翻个不停。
梁挽蜚压根不饿,注意力显然没法全放在牛排上。
好在。
阿心很懂两人的食量,东西提着重,但实际备得不多,汪宁笛吃饱,梁挽蜚勉强吃完。
夜色深沉。
汪宁笛凝神,静静坐在沙发上,头不动,眼睛默默环视整个客厅。
梁挽蜚这个临时的家,高级,漂亮,风景好,唯有一个缺点——它没有在主厅内摆放一台合理的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