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宁笛被晾在门口,尴尬了会儿。
“进来吧。”
梁挽蜚端着半杯水路过。
汪宁笛如释重负,点点头,进门,关门。
套房内,深木与暗灰色调,只开着三三两两的装饰灯。
汪宁笛跟着梁挽蜚走,二人好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
汪宁笛不时屏住呼吸。
到客厅,沙发前,梁挽蜚忽然转身,玻璃杯举向汪宁笛,仍没出声。
汪宁笛双手捧杯,接住,她的脖子都乖乖缩着,再不似先前泳池内那般疯狂和假兴奋。
汪宁笛感受着玻璃杯外沿的崎岖,看着梁挽蜚的眼睛,小心翼翼:“这个杯子,你,需要我做什麽吗?”
梁挽蜚顿住目光,看了会儿汪宁笛的脸,再往汪宁笛的唇上落:“你多久没喝水?嘴唇很干。”
嘴唇很干?梁挽蜚这麽一说,好像是有点,难道是刚从泳池出来的缘故?也可能是她这一整天都忙着跑来跑去,没时间补充水分。她上一次喝水,好像还是来深圳前,在机场凑合抿了几口。
她都没意识到她口渴,梁挽蜚却发现了,那梁挽蜚是不是——
汪宁笛发呆,想到好远的地方。
看着汪宁笛仍没有要喝水的意思,梁挽蜚表情渐渐冷凝。
怎麽汪宁笛连“喝水”两个字都听不懂了麽?还是不想喝?是我多馀担心了?
我为什麽又要担心汪宁笛。
越想心情越糟。
“不喝算了。”
梁挽蜚突然擡手,在汪宁笛的讶然中拿走玻璃杯,转身,几步走去开放式餐台前,安静将水倒掉。
“我想喝。”汪宁笛弱弱地冒了一句,走到梁挽蜚身边,“对不起,我刚才想到些别的事情才没反应过来,梁挽蜚,我口好渴,想喝水。”
她不断说着,瞄见梁挽蜚的神色终于有些许松动。汪宁笛便大了胆子,擡胳膊,慢慢靠近梁挽蜚垂在餐台上的手。
轻轻抓住梁挽蜚的右手小拇指。
小幅度晃了晃。
撒娇。
“梁挽蜚我想喝水。”
汪宁笛把声音压得又轻又柔,像是哄人的语调,想看又不敢直白看梁挽蜚的眼睛,便一会儿擡眼一会儿低眼的,“我,我喝完就回去,不会打扰你太久,真的。”
梁挽蜚任由汪宁笛拉着小拇指指尖晃,静了半晌,低声回道:“水在那边,自己倒。”
呼。还好。今天比较幸运。及时救过来了。
“好,你喝麽,我给你也倒一杯?”
“不用。”
套房临窗,面对面的沙发座,之间一个低矮的圆茶几。
茶几上,一左一右,一个空的玻璃杯,一个满水的玻璃杯。
汪宁笛坐梁挽蜚对面,握紧双手:“我有件,挺好奇的事,你跟霍律师现在关系很好吗?之前碰见你们在餐厅吃饭,现在你还陪她来深圳,你们是好朋友?”
梁挽蜚看着窗外,嘴角难得勾起淡淡的笑意:“嗯,照你这样说,我与文薏的关系还不错。”
文薏?什麽啊!好亲热的称呼!
“喔。”汪宁笛忍住心中酸涩,“好吧,毕竟你跟霍语游就是好朋友,你会和霍律师成为朋友,也——”
汪宁笛酸得磨了磨牙,声音停住,梁挽蜚转回眼,打量似的看她:“也?”
理论上,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