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肩挎一个简单的白色背包,安静穿过酒店蓝白调走廊,不时转头,欣赏右侧整面百叶窗的复古设计。
根据标牌号,汪宁笛推门进入房间。
房内整体与走廊色调相搭配的薄荷绿,使汪宁笛焦躁的心又稍稍平缓下来。
她将背包随手一放,走到大床前,隔着弧状玻璃窗,静望深圳湾。
怎麽想都太离谱了!梁挽蜚居然摸了霍文薏的耳朵?
肯定是我看错了吧!
汪宁笛这麽劝自己,却忍不住皱眉,不断不断,疯狂回忆她之前在停车场望见的那一幕——霍文薏撩开耳发对梁挽蜚说了句什麽话,梁挽蜚就凑近,擡手,停顿了好几秒,才放下手,之後还愉快地对霍文薏笑。
汪宁笛眉心皱成“川”字——唉!就怪我当时站的角度不好!没办法确定梁挽蜚的手到底有没有真的碰到!
霍文薏。
霍文薏。
梁挽蜚身边怎麽会突然有霍文薏这麽个人的?
难道是和之前徐慈的状况差不多?
汪宁笛想着想着,额头贴在玻璃窗上,一撞一撞。
可是,不一样,不一样!
之前梁挽蜚根本不肯与徐慈接触!这回她都与霍文薏单独见面多少次了?
“咚!”
汪宁笛脑子一乱,没控制好力道,额头狠狠撞在玻璃上。
“呃!嘶——”
汪宁笛撞得眼冒泪花,捂着额头痛苦蹲下,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
“呜——梁挽蜚该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吧!”汪宁笛好泄气,自言自语,“她好像一点都不想再看见我,也不想跟我讲话。餐厅里不肯理我就算了,我摔地上她都不愿意伸手拉我一下,我屁股摔那麽痛!她居然一点都不管我!路边小猫小狗叫一声她都会跑过去关心!我是不是真的完蛋了!”
手机在背包里闷闷地响起。
汪宁笛快速转头,想起身,结果头晕,眼前一黑,人又失控摔回地上。
本就不太好的屁股更不好了。
汪宁笛悲伤到欲哭无泪,无声狂怒,崩溃地捶了捶屁股下的地毯。
索性不顾形象爬了几步,等腿恢复知觉,才半扶住床沿,起身去找手机。
果然不是她想的来电人。
汪宁笛接起电话:“喂周羡盈?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已经不在香港了。”
“啊?我看到你消息就马上打电话给你!你怎麽一声不吭就跑了!不是答应我走之前要和我吃饭吗?你怎麽能说走就走啊!”
汪宁笛坐下,揉着小腿:“不是,我过几天还要回去啦。”
“你还要回来?那——你该不会是跟梁小姐一起走的吧?难道你在深圳吗?”
汪宁笛一惊:“你怎麽知道我在深圳?”
“我当然不知道!我只是阴差阳错知道梁小姐去了深圳!你又说你过几天还要回来,我就顺势,随便一猜,那你,你们具体什麽时间回来?”
汪宁笛抿唇,想了想,她唯一知道的信息,是梁挽蜚和梁净秋要在深圳呆一星期。
至于是不是满打满算的一星期——
“我还不太清楚,等我确定时间,我再告诉你吧。”
汪宁笛挂断通话,头被撞导致的精神混乱停止。